第一句问的是得了什么病,感觉怎么样,然后才是礼物这些,夏乔韫倒好,什么都不问,直接给药,就不怕身体对药承受能力有限呀?艳奴只想着这事得从长计议,此时并没有冲动的心思,虽然看夏乔韫特别不顺眼。而寒雅就不一样了,江湖上长大的,直来直去惯了,她就忍不住,问夏乔韫:“哎,你就不关心一下你这位姐妹得的是什么病呀?”
夏乔韫回答道:“我也想知道,但是宫中毕竟人多口杂,况且有些病是让人难以启齿的,娘娘自己的身体,她如果觉得有必要告诉我,我自会知道,如果娘娘觉得没必要告诉我,我强问得来的,两个人的心里都不好受。”
没有因为问问题的人比她地位低而站起来回答,或者质问发题人的意图,而是像对待慎贵人一样对待着寒雅,温文尔雅,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嗯,回答的特别好,那你怎么就知道她这病难以启齿呢?”
艳奴觉得这是一个契机,毕竟夏乔韫松口了,有这样一个机会不容易,自己得抓住。夏乔韫又道:“之所以因为我不确定,所以才没有问的。”
听起来也很有道理,确定分为两种,一种是在这皇宫之中可以对外说的病,一种是不可以对外说的,如果是前者,那么夏乔韫就可以问,如果是后者,那么夏乔韫就可以不问。现在的问题是连是不是都不知道,就更不能问。艳奴被夏乔韫不温不火的怼了一句,自然有火,但是说起来人家夏乔韫也是老老实实回答你问题了,自然不能发作。正在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夏乔韫时,慎贵人发话了:“你走,带着你的东西,所有东西,走出我的宫中,永远都不要再来,我不欢迎你。”
夏乔韫皱着眉头跪在哪里,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看着好不心疼,假如这时候进来一个毫不知情的人,肯定会站在夏乔韫的这边,从外表看上去,她是多么楚楚可怜。“我的病人请你出去。”
隔了一会,寒雅再次发声,让夏乔韫出去,而夏乔韫听闻此言,最后看着慎贵人的背影,道:“我在这后宫中,除了任文静,没有一个好姐妹,近日认识姐姐,自认为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可是今日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赶我走,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姐姐的要求,夏乔韫不得不从。”
说完之后慢慢站起来,捂着脸跑出去了,看起来好像是哭了。夏乔韫出去之后,寒雅随之而跟来,道:“是不是我们想错了,也许夏乔韫根本没有想寒慎贵人的心思呢?”
艳奴摇摇头,却又点点头,不置可否,夏乔韫这个人她看不懂,她不明白,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元仁安身上,她看着元仁安,希望他能给她说些建议。元仁安视艳奴为女神,即使这事他还没有任何思路,还搞不清楚夏乔韫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还是绞尽脑汁给艳奴提建议:“这件事情,我们不应该太片面的看待,谁的话都不能信,我希望你冷静一些,这背后的故事,需要调查,我希望你看清楚现状,慢慢来,不急。”
艳奴点点头,这以后的故事,确实错综复杂,这是一次对他更大型的考验,她不能不好好考虑如何解决。……元程胤和司宁的矛盾始终有,但是元程胤却总是不知道司宁这几天怎么了,他时常看着司宁望着月亮发呆,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问她,她要么不正面回答,要么直接撒谎。元程胤能感觉到她在撒谎。两个人的归途,因着这点微妙的关系而更加沉闷,元程胤很不习惯,他试图跟司宁讲理:“宁儿,我们两个走到今天这一步,着实不容易,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坐在豪华马车里的元程胤对司宁道。司宁掀开帘子看着窗外,外面的荒野接连一片,她目光迷茫,道:“皇上,也许,这才是我最本真的面目,不是我变了,而是我们以前的关系,只是一种错觉,该结束了,也是时候结束了。”
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又刺痛元程胤的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元程胤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把扯住司宁的胳膊,强行让她的脸对着自己,道:“你闹够了没有?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满意?”
司宁的目光中,有一丝流转的怜惜,如果不是因为小梁给了她一个她无法接受的事实,这时候她怎么会跟元程胤走到这一步呢?元程胤的深情,如果真的是为了让司宁在仇恨他时,再加一份舍不得,那现在的元程胤应该厌倦了才对。她慢慢的拿开了元程胤控制着她的手,道:“我并没有闹,如果这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邂逅,那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对于元程胤来说,这又是一次无厘头的说辞,真不知道这样的游戏司宁还会玩多久,这一次的他,会不会容忍那么久?可是这几天明明司宁也不开心,他看得出来她不开心,为什么非要这样?小梁给她到底说了什么,她还是守口如瓶,根本不告诉他,他也派人去查,但是因为当时元程胤下令让所有人撤离,所以周围确实没有人见证她两的谈话。车子恰好到了闹市区,从窗口可以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外面的人对于这样的马车,不敢议论多少,都知道是天子的言论,谁敢多议论几分?街道上热热闹闹的,平时司宁虽然不是最积极的要跳下马车看闹市的人,但是绝对是那个对闹市充满好奇的,可是今天,在异国他乡,元程胤敢打一百二十个担保,司宁肯定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可是司宁看起来蔫蔫的,一点都不积极。元程胤看着这样的司宁,心里自然难受,他拉着司宁的手,攥得特别紧,司宁恍然觉得元程胤肯定要干什么事,她惊慌的抬起头,道:“你到底想干嘛?”
可是元程胤并没有给她明确的答复,而是抓着她的手,一拉一靠,司宁已经跌进了他的胸膛,他用内功击碎了马车的车顶,马儿受惊,惊呼得向前飞跑而去,而元程胤带着司宁飞至眼前的一家客栈中,上去的时候没有停步,只是给柜台处扔了一顶金子。掌柜的惊喜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看着桌子上的金子,难以置信,这辈子在这里开店,虽然见过的钱很多,真正的金子却少之又少,更不要说如此金光闪闪的金子了。其他伙计也围着看,都站成一圈了,这时候掌柜的才惊觉,不能太张扬,要不然肯定会让小偷拿走,他慌忙把金子装进自己的兜里,结结巴巴的对伙计们说:“快……快干活。”
伙计这才四散而去。司宁被元程胤拖着进了店,就被壁咚在一个角落里,元程胤粗重的呼吸声,让司宁很紧张,她猜不出来元程胤会对她做什么,但是她知道元程胤肯定会做什么,她不敢问,轻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就这样死命的跟元程胤死扛,像极了以前司宁在训练时,因为完成不了任务或者完成的不出色,被将官训斥时,她死死的盯着听的眼睛,就这样不服输。可是这两个的样子虽然像,心里活动却真的不一样,元程胤跟教官毕竟是不一样的。“你……到底想……干嘛?”
司宁终于开口问了。“你是我的女人,我想干嘛就干嘛。”
元程胤低沉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司宁想,好好听的声音,可是随机她便后悔了,不不不,他只是一个迷人的妖精,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呢?让自己即爱又恨,真是要命的存在。“嗯嗯,对……哦,不对!”
司宁被元程胤搞得神魂颠倒,现在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更不要说跟元程胤理论什么了。“宁儿,你记住,现在,我爱你,过去,我爱过你,未来,我还是会矢志不渝的爱你!”
元程胤的心跳好快,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紧张,虽然这句话他已经对着自己心中的那个人说了无数遍,可真正对那个人说的时候,依旧表达得不是特别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