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才刚刚结束,但皇上却已经换了衣服,一身青蓝色的衣衫,虽是素色装扮,但在月光和灯光的照射下便显不俗。司宁这般想着,觉得其实也不是衣衫好,而是穿它的人好,元程胤本来就是一个衣架子,挺拔的身躯上面套什么衣服都好看。司宁这样想着,便也忘了回答元程胤的问题,直到元程胤忍不住道:“我站在你面前,你都不回答我的问题?”
这才想起来,刚刚元程胤的问题,便道:“臣……”她本来想说:“臣女不敢”,但如今身份确实不一样了,而她也没有那个胆子总是没规没矩的,但是那“臣妾”两个字,对她来说,到底是难念的。在司宁之前,元程胤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大家进了宫,便在皇上面前自称为“臣妾”,好像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见司宁这般吞吞吐吐,元程胤才恍惚,原来“臣妾”的叫法,是有些趣味在里面的。“嗯?”
元程胤故意装不懂。今天不论怎么样,都得听听他的宁儿,屈身称自己的“臣妾”,看看平时什么都不看在眼里的司宁,在面对这种问题时,会做出什么回答。司宁想:这是怎么了?一个现代人,怎么连这两个字都说不出口了呢?人家古代人都一口一口唤得那么顺口,自己这是怎么了?在她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胡想一通的时候,元程胤早就想把她揽在怀中,享受她身上独有的芳香了。他没有等司宁回答,便一步一步向司宁走过去。这月黑风高,花前月下又孤男寡女的,重点是现在元程胤是皇上,而自己是他的常在,就算发生点什么貌似也是理所应当的,不会让人说什么不正常啊之类的,对于以前就是流氓的元程胤来说,现在岂不是可以肆无忌惮?这样的想法在司宁脑袋里炸开了锅之后,她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得赶紧溜。所以在元程胤还没有靠近到她身边时,她便一个转身,跑了。就这样跑了,一个字都没有给元程胤说。因为只要一张口,便要把“我”叫成“臣妾”,这是个头疼的事,司宁不想叫,只能直接走。元程胤看着司宁的背影,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他谈谈的道:“还说心里没有我?都被自己的行为出卖了。”
向前又走了两步,眼睛却一直不离司宁的身影,又开始喃喃自语:“自认为比兔子跑得快,在我看来却不及乌龟的速度,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在极速奔跑中的司宁,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她悲哀的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皇宫就那么点地方,自己居然可以迷路?现在深更半夜的,没一个醒着的人为她指路,这可怎么办?往背后瞧瞧,元程胤貌似没有追过来,可能已经回他的乾清殿去了。司宁环顾四周,却看到了有趣的一幕,一个红衣女子,和一个白衣男子,男子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两个人站在湖边,貌似在讨论着什么事情。再仔细一看,这男子是宸王爷没错,这女子,貌似是那个屡屡想刺杀自己又救过自己的红衣女子,难道这真的是宸王爷的手下?司宁貌似想起来了,当初她腿伤要医治时,元仁安把寒鸦送过来的同时,也给了她一个叫赤炼的女子,那人就是眼前这人,只不过每次杀她救她的那个红衣女子,都戴着面具,她不敢确定这个人和那个人是不是同一个人。可是这个人为什么杀她又救她?这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还一直困扰着她。她就这样思考着,也忘了自己是正在逃亡中的人,直到她想得脑袋都大了,才兴致央央的转过身,却被元程胤一张大脸吓得“啊——”一声直呼。元程胤也被司宁吓得不轻,刚刚他看司宁在那里呆呆的站着,知道她在想问题,而眼神一直在看元仁安那边,他心中那个气呀,便想起上个元宵节,司宁和元仁安并肩看放鞭炮的样子,一起喝酒喝醉了的样子,以及元仁安唤的那一声声“宁儿”,想得直让他心碎。可就在这个当口,夜深人静的便听到近在咫尺的美人,被自己吓的,一声长呼,划破天际,元程胤的那个心脏哟,都快停止蹦跶了。与此同时,元仁安和赤炼也听到了司宁的呼叫,这里是浮云宫,司宁怎么会来这里?最最重要的是司宁不能知道赤炼在这里,不知道司宁看到他们两个了没有。胡思乱想也不是办法,既然对方已经出声了,他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便让赤炼退下自己只身去了声音的发源地。元程胤听见脚步声知道是元仁安来了,这个弟弟一向摘花黏草,可是司宁是他的,他不能给任何人,就算元仁安喜欢都不行。为了宣誓主权,在元仁安看见他们的前一刻,他一把拉住司宁的手。司宁扯,元程胤不动,司宁再扯,元程胤还是不动,一直到元仁安站在了他们面前。看到这副光景,元仁安这才觉得,原来他的皇兄,真的不是神仙。扇子“哗啦”一声摇开,风流倜傥的样子依旧不减当年,只不过心里早就变了:皇兄,有了这个软肋,我便不愁吃不掉你。“皇兄可真是好兴致,与美人约会却约到我的宫里来,怎么,欺负我没有妻室?”
元仁安没有管在一边使劲要挣脱元程胤的司宁,直接问元程胤。元程胤看了一眼苦苦挣扎的司宁,一把便将她揽在怀中,也不顾司宁惊呼了一声:“喂”,以及司宁那能吃掉他的眼神,只是将司宁抱好之后便对元仁安道:“美人要逃,慌不择路,一切都只是偶然。”
元仁安哈哈大笑,虽然被一把狗粮吃的够呛,但也着实开心,他看着司宁,道:“皇兄可是俊男,俊男美女,乃是绝配,宁儿为何要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