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对我有闻知秋一半好,我就心满意足了。”周远打断她的话,“当然我也不能奢求太多,否则你一不高兴就不理我了,我哭都来不及。”
夏历历震惊:“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周远明显有点耍无赖的意思:“既然你没打算不理我,那再好不过了。”
夏历历觉得自己的意思他没听明白,正要解释,周远将她退出去,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历历,就算是为别人好,有些话说出来也是很伤人的。”
他眼里没有笑意,透着一股子冷淡,好像周身的温度骤然消失不见。
“除非你是真的厌恶我,否则以后请不要再那样说话,好吗?”
像是一缕清风轻轻吹过耳畔,等夏历历回过神,只见周远璀然一笑,带着愉悦的心情驱车离去。
她在路边站了一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竟顺着周远的话应了下来。
她抬手捂住眼,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
不多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停在了她身后。
“哟,人都走了还看呢?”
荣欣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身后,夏历历一回头就看见她挤眉弄眼,只觉得好笑:“看风景不行?”
荣欣连连点头:“恩恩!帅哥也是风景嘛,理解理解!”
夏历历不想理会这个满脑子都是帅哥的臭女人,转身朝公司走去。
荣欣嘻嘻笑了两声,三两步追上来,豪迈地揽住夏历历的肩膀,兴致勃勃道:“我说真的啊历历,结了婚有了男朋友也不妨碍欣赏其它帅哥的,你不要太老实嘛,你家陆泽不整天勾搭别的女人……”
夏历历默默翻了个白眼,懒得解释。
荣欣追问:“你帮我问问那周远,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约他吃个饭。”
夏历历拒绝三连:“不知道,不想问,不感兴趣。”
“无情的女人!”
任凭荣欣十八般武艺死缠烂打,夏历历始终坚守立场,绝不与她同流合污。
哪知道一连三四天,周远都来公司。
每次来都还不是空着手来的,手里还拎着客户。
几个大客户砸下来,荣欣对周远那是愈发死心塌地,如果不是因为夏历历‘名花有主’,她甚至怀疑荣欣能干得出来为了钱让她出卖色相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周远带来的客户都不简单,欣悦一直走的就是打造高端婚庆品牌的路子,周远的神助攻,对荣欣拓展市场业务来了巨大的帮助。
一时之间,夏历历简直成了公司吉祥物,公司从上到下的人全都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荣欣更是把主意打到了陆泽身上,企图借助夏历历和陆泽的关系,从陆泽那边挖取客户资源。
简直……
胆大妄为,痴心妄想!
夏历历为荣欣的野心感到震惊,但在荣欣糖衣炮弹的轰炸下,还略微心动了动。
江城的婚庆市场已经相当成熟饱满,荣欣想短时间里打开知名度,搭上一个实力强大的背景,有助于走得更快更远。
夏历历有心想帮忙,便把这件事情暗暗记在了心里。
说起来,陆泽那天说过两天回来,但两天又两天,一周过去了,也没见人影。
夏历历每天被夏夫人催问,既想他快点回来,又想别回来。
一是因为犯病起来的夏夫人只有陆泽能哄住,二是她不知道等陆泽回来,她该怎样面对他。
陆泽不在的这几天,她每天都找人打探宋付的消息,那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似的,半点痕迹没留下。
夏历历甚至怀疑对方连‘宋付’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
正是一年之中温度最高的时候,整个江城宛若太上老君炼丹的火炉子,城里的人就是这火炉子里面翻滚融化的药引子。
头顶上太阳如火,出去转一圈,回来黑几个度。在这样高温无风的天气里,人也容易疲乏无力,提不起精神。
加上行业淡季的原因,欣悦最近都挺闲的。
闲到荣欣这个老板都整天只想出去浪。
“我一朋友在后苑区新开了间ktv,邀我过去捧捧场,所以今天大家可以早点下班,今天我请客带你们出去消遣消遣!”
“太好了!”
“谢谢荣总!”
几个部门的人一致欢呼,马屁一个接一个的拍,拍得荣欣一脸飘飘然。
夏历历趁着众人没注意到自己,打算悄悄溜走。
刚到门口,范敏忽然高声问:“历历,你干嘛去?”
众人一静……
几个小时后,夏历历坐在豪华包厢里,看着这群闹了大半天依然精神奕奕群魔乱舞的同事,心中暗恨。
应该早点溜走的!
看这个样子,今天是没法早点回去了。
她还想多陪陪她妈妈呢!
想到夏夫人,她赶忙拿出手机给小兰发了个消息,让她带着夏夫人早点休息,自己要晚点回去。
刚发完,头顶上响起一道悦耳的男声:“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夏历历一抬头,就见一个成熟挺拔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对方有一张绝对称得上英俊的脸,头发打理的很有造型,身材更是优越,薄薄的衬衫也掩盖不住那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融合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有种……
怎么说呢,就有种难以言说的……色气。八壹中文網
对方姿态拿捏的恰到好处,让人不好拒绝,也不显得过于谄媚。
夏历历心里头还在想,这不是荣欣给包下的场子么,怎么还有不相干的人出现?
仿佛是猜到了夏历历心中所想,荣欣的声音在又宽又长的沙发另一头响起,“历历,出来玩就放开一点嘛,这里的小哥哥都很优质哦,这是我特意根据你的喜好为你精心挑选的极品,怎么样?喜欢不喜欢?”
夏历历:“……”
得,明白了。
她原本到了嘴边的话打了个转,变成了拒绝:“不好意思,她跟你闹着玩的,我一个人坐这儿挺好的。”
倒不是夏历历清高,着实是以前的荒唐日子过多了,腻得慌,如今不用逢场作戏,她就懒得再在这些事情上花哪怕半点精力。
和荣欣不同,她以前‘放荡荒唐’,那是形势所迫,非她本愿。而荣欣,那是真正的将那些男人当成消遣,就跟男人找女人一样,从中获得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