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涉及旁人,那么当事人在场,有些话能说的更加明白。”陆泽慢条斯理的语气里,充斥着冷冽的杀意,漫不经心的看向周远:“你想让她知道的事情,大可以现在就在这里说给她听。”
夏历历莫名其妙,“周远,你想让我知道什么?”
周远难得的没有笑,冷冰冰地盯着陆泽,半晌,对夏历历道:“没什么,别听泽哥胡说八道。”
陆泽是疯子,他不是。
陆泽可以有恃无恐,他做不到。
他也不敢赌。
如果那些事由他捅破,夏历历必定回疏远他。而对于陆泽来说,更坏的情况不过是夏历历更恨他一些,对一个疯子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陆泽轻蔑的笑了声,仿佛在嘲笑他的胆小。
周远默默的做了几个深呼吸,额角突突直跳,脸上却火辣辣的烧。
为自己的瞻前顾后而感到羞耻。
这种被轻视轻蔑的羞耻,令他大为火光,不由得逼近一步,咄咄逼人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查到了一些关于夏家的事情,想……”
夏历历心中像是被砸进了一块石头,惊起滔天巨浪,一天之内听到两次有关夏家的事情,她一时情难自禁,忍不住上前一步,迫不及待的追问:“夏家的什么事?你知道什么?”
周远视线掠过她,与她身后侧的陆泽对视,对方神色寡淡,仿佛在说着与他无关的事情,但空气之中流淌着某种危险的气息,正在朝周远逼近。
他有种错觉,倘若他在此时此刻将他知道的事情全部告知夏历历,那么接下来,陆泽先前说要让他消失的话,便不会只是一时气话。
夏历历一脸期待的等着,在那样专注而信任的注视下,周远几乎就要全盘托出了。
几乎。
他将将张口,他的司机过来,满头冷汗的将手机递给他:“远少爷,先生的电话。”
周远拿起电话,“爸爸。”
电话那头,陆先为阴森森的声音传来:“你还想让你小姨好好活着,就别给我惹事!立刻滚回来!”
周远看了看身边的司机,那是陆先为给自己安排的人,对方在接触到他的实现后,心虚的低下头。而另一边,稀碎的光点穿过树叶的罅隙,落在陆泽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那里面的讥诮一览无余。
分明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低声道:“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他看向已经冷静下来的夏历历,露出一抹没有破绽的笑,说道:“刚才说道哪儿了?”
夏历历提醒他:“夏家的事。”
“哦,是了。”周远笑望着陆泽,“我记得夏家老宅之前拍卖出去了是吧?最近我查了一下,原本打算买下来的,一打听才知道,泽哥早就花天价买下来了。”
夏历历愣了愣,转头看了身后男人一眼:“是么?”
陆泽显然心情不错:“嗯,顺手买了。”
即便那个地段的房子没有陆泽的别墅贵,但也不是什么顺手就能买下的事情,只是夏历历没想到陆泽会这样做。
“我有急事,先走了。”周远几乎逃一般离去。
正好陆成开车过来,陆泽不由分说地将夏历历带上车,十来分钟后,车在天行停下。
夏历历跟着陆泽下了车,到了电梯口就不再前进了。
陆成在身后提醒:“夫人,电梯开了。”
夏历历道:“我知道。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我得回去上班。”
陆泽单手压着电梯门,淡淡地睨着她。
夏历历扭头对陆成说:“成叔,我有些话要跟陆泽说,你方便回避一下么?”
陆成看向陆泽,得到后者的同意后,便走到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