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欢听声音就知道来人是村里出了名的碎嘴婆娘李二婶,人送外号李大嘴。
说起这李大嘴,她就恨的牙痒痒。
当初也不知原主犯了什么花痴病,竟偷偷爬了村头小秀才李翰文家的院墙。谁知道李秀才的影子都还没见着,就被这大嗓门的李大嘴咋呼得从墙头栽下来一命呜呼了。
虽说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原主,可要不是这李大嘴那破锣嗓子,自己怎么会穿到这丑丫头的身上?
而且,她还将原主爬墙的事到处宣扬,害的刚穿过来的魏欢被村里人嘲笑了好久。
总之,她就是不喜欢这个大嗓门的李大嘴。
李大嘴扭着水桶一般的粗腰,迈着一双大脚刚进院子,就见一张犹如夜叉鬼一般的大黑脸突然窜到她的面前。
“啊……鬼呀!”
她一嗓子嚎出来差点把魏欢送走。
魏欢拍了拍胸口,狠狠瞪了一眼抱着头仍在哀嚎的李大嘴,不屑地“哼”了一声。
屋子里正在纳鞋底的魏老太太闻声走了出来,见自家孙女背对着自己叉着腰,如一座小山般站在那里,看着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的李大嘴。
“吆!她二婶子这是怎么了?”
魏老太太连忙上前想扶起李大嘴,却被魏欢拦住了。
“奶奶,二婶子现在这么激动怕是会伤了您,还是孙女来吧!”
“唉,好好!那你也小心着点啊!”
“放心吧!奶奶!”
她将老太太扶到一旁,撸起袖子来到李大嘴身边,一只手抓住她的后脖领使劲往上一提,如拎一只小鸡仔一般将李大嘴拎了起来。
“啊……吃人了……救命啊……夜叉鬼吃人了……”
“二婶子!我是魏欢!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鬼呀!”
魏欢的一声大吼,总算让鬼叫不止的李大嘴收了声。
她慢慢松开捂在脸上的双手,偷偷看向站在面前的“夜叉鬼”,爬满雀斑的大黄脸上仍是一脸恐惧。
“你……你是猪丫?”
魏欢听李大嘴又管自己叫“猪丫”脸色立马垮了下去,本想怼上几句,又碍于原主的奶奶在场。
她灵机一动,抓着李大嘴后领的手突然松开,“屁啊几”一声,李大嘴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哎呦喂!老娘的屁股哎……”
魏老太见状连忙上前将哀嚎不止的李大嘴扶了起来。
“她二婶子你没事吧?”
“大娘哎!我这屁股怕是开花了,都麻了啊……”
李大嘴疼的龇牙咧嘴,大黄脸上都有了一层红晕,显然摔得不轻。
“快,先进屋喝口热的吧!”
魏老太太扶着一瘸一拐的李大嘴向堂屋走去,经过魏欢身边时还责怪的瞪了她一眼。
“哼!猪丫,猪丫,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魏欢瞪着李大嘴的背影正卖力地咒骂着,就听见院墙上传来一阵熟悉的声响。
“嘘……嘘嘘……”
她转头看去,见隔壁的大牛又趴在了院墙上。
“大牛哥,你有什么事啊?”
大牛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显得那皮肤更加的黑了。
“欢欢,你今天这是又往脸上抹的啥呀?看着倒是跟我一样黑了!嘿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他说完又挠了挠后脑勺,黝黑的皮肤上好像都染上了红霞。
魏欢嘴角抽了抽,看着大牛那若有所指的神情,心中哀嚎了起来。
天呐!这大牛哥不会就是原主的cp吧?不要啊……这可不是我的菜啊!!!
虽然他对自己挺好的,每天都想尽办法投喂,可是她魏欢不是原来的魏欢了!她不爱吃也不想吃。
她要变瘦!她要变美!她要恢复自己的本来面貌。
虽然,这很难!嗯,也许是不可能。
但是,都说胖子是潜力股,说不定她瘦了以后会变漂亮呢!
再说,她不相信自己穿越一回,真的只是来当胖村姑的。
所以,她是不可能和大牛组队的!
嗯,就是这样!
魏欢下定了决心,要和大牛保持距离,以后不许他再随便爬墙,不许他再给自己送好吃的,果子也不行!
“大牛哥,我……”
“这个送给你!”
大牛打断魏欢的话,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束色彩绚丽的野花送到了她面前。
“我专门去布华山脚下给你采的,我知道你最近胃口不好,所以特地去给你采了花,想让你心情好一点,说不定胃口就好了……”
布华山?
镇灵村后面的那座大山?
传说中镇压邪灵的禁地?
大牛竟然跑去那里采花?
专门为我采的?
做了一辈子单身狗的魏欢睁大了双眼,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感动。
大牛的嘴巴仍旧一张一合,可是魏欢却听不见了。她那些早已想好的绝情话语已经忘到了九霄云外,眼前只有这个憨厚善良的黝黑汉子,和那束迎风颤动的美丽花朵。
等大牛的身影消失在了墙头,她望着手里握着的花束,懊恼地跺了跺脚。
大牛哥,虽然你是第一个给我送花的男人,可是我真的不好你这一口啊……
“唉……”
她垂头丧气地走到水井边,看着木盆中倒映的身影,只觉得更加生无可恋。
“乖孙女,我的欢欢啊!”
魏老太太颠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满脸的喜气。
“欢欢啊!快,快把脸洗干净,跟奶奶进屋!我孙女的大喜日子就要来了!”
魏欢就着木盆里的水使劲地搓着脸上已经干了的污泥。
没错,这是她早上去河边洗衣服时顺便挖回来的河底泥。
不是说淤泥可以美白吗?什么非洲海底泥的面膜还是畅销货呢!
海底泥是别想了,河底泥是要多少有多少。甭管什么泥,就咱这条件,有泥就成。
自从来了这里,菜地里的黄瓜、番茄、胡萝卜,厨房里的白醋、面粉、锅底灰……什么乱七八糟的偏方都试过了。
脸上的颜色是一天一个样,把魏老太太都吓习惯了,就连隔壁的大牛哥也是见怪不怪,还被魏欢种草了“面膜”这个新鲜词。
魏欢洗干净了脸,看向等在一旁的魏老太太。
“奶奶,什么大喜事啊?”
谁知魏老太太脸色一变,捧着她的大胖脸,惊恐的叫嚷了起来。
“哎呦!欢欢啊!你这脸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这让孙女婿见了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