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头而看,她长舒一口气。
许久不曾这般清静,纵然身在这牢房里,却有一番别样的平静。
自重生以来,日日都在快速的运转中,她也想过,人的一生不会那般风顺,这会儿便是不顺的时候了吧。
“呵呵。”顾南箫轻声一笑。
她可以经历磨难,也可以经历风雨,她相信不顺过后便绚丽的彩虹。
因为,她还有他!
想到傅景铄,顾南箫脸上的笑意变的甜蜜幸福。
牢房门外走过来一双脚,定在门口。
“进了这里还能笑得出来,南箫啊,你当真是经得开啊!”
顾正元的声音传进来,他身旁站着顾长云。
顾南箫只缓缓抬眸,坐着未起,唇角一勾:“二叔来这里是看我?要是看我,那南箫谢谢二叔,若不是,就请二叔回吧。”
顾正元来是为了什么,顾南箫心里清楚。
他一心想掌管顾家,本以为这次可以如愿,没想到顾正洪却在这时候回来了。
顾正元脸色一怒:“你个贱丫头,你到底给老夫人吃了什么迷、魂、药,竟然把她的印信给了顾正洪,顾南箫,你若想从这里出去,你就写信给老夫人让她把顾家交给我,二叔保证,你能活命。”
顾南箫眉梢微抬笑起来:“呵呵,原来二叔有这么大的权利啊,那为何不自己找祖母呢。”八壹中文網
“你……”顾正元甩袖恼怒。
顾长云对着顾正元摇摇头,顾正元冷哼一声出去。
“长姐,你这又是何苦呢,通敌判国的罪名你应该知道有多大,若是连累下来,整个顾家都承受不起。”
顾长云看着顾南箫冷冷开口,比着顾正元,他倒是沉静的多。
“若是你把顾家交给我们,我可以保你不死,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怕,可你想过大伯和大娘,想过他们吗?”
顾长云认为顾南箫最顾虑的就是顾正洪和沈氏。
的确,他想的没错。
顾南箫眼神一惊,不过,这一抹惊讶的担心慢慢又消了下去。
她竟笑了笑:“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顾正洪和沈氏为什么正好这个时候回来,不用想她也知道是傅景铄的功劳。
她相信,他既然让他们现在回来,就有办法护他们周全。
顾长云咬牙一阵怒,深深呼吸几口又平静下来:“顾南箫,你可好好想清楚了,别指望七皇子来救你,我就不信七皇子敢违抗皇命来救一个通敌判国的人。”
谁愿意揽罪名上身,他相信傅景铄不会。
顾南箫翻眼睨了一下,清冷冷的语气:“这也用不着你操心。”
傅景铄来不来救她,自她进了这牢房起,她想都没想过,但她知道,他一定会救她。
“你……油盐不浸!”顾长云怒骂一声:“顾南箫,你好好想清楚,想清楚找我,不迟。”
“慢走,不送。”顾南箫吐了四个字。
顾长云走了,顾南箫叹了一息,利益,真是个诱惑人心的东西。
她摇头苦笑,转过身面朝里。
闭上眼,前世的情景又浮在眼前。
突然,她慢慢睁开眼,耳边传来脚步声。
顾南箫身子一怔,这个脚步声是女人。
她转过身,抬起眼,进入眼前的人是她意料中的样子。
“你终于来了。”顾南箫淡淡开口。
李欣悦轻盈的步子走到门口处停下:“表姐可还安好?”
顾南箫笑了:“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很好。倒是你,胳膊上的伤口还没好吧。”
李欣悦才是她真正要等的人,果然,她来了。
李欣悦眼中掠过阴狠愤恨,但面上却仍是平静:“看来表姐的确很好,不知表姐能否一直好下去,侯爷已经进宫面见陛下,那香囊也会落到陛下手中,就算侯爷站在最中立的立场说话,顾家能保存,表姐你恐怕是逃脱不了罪名吧。”
她扒住牢门直盯着里面:“顾南箫,不要再妄想着你能和七皇子复合。”
顾南箫眉目低垂:“你以为他会愿意娶你吗?就算你有陛下赐婚,他不也一样拒了吗?李欣悦,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样遇到的那位贵人,可我能猜得出你的贵人是谁?这一次,你赢了,可你赢的不是你的计谋,而是赢的是你那位贵人的权利。”
这个世上能有什么事是皇帝做不了的,皇帝想让她通敌判国,她现在果然就成了通敌判国。
李欣悦不以为然的冷哼着飘了一眼:“没想到表姐倒是挺聪明,难怪你能幸运到现在,顾南箫,任你再聪明,任你再有能耐,那又如何,你现在还不是一样落在我的手上。”
“是吗?咱们走着瞧,这一次,孰胜孰败,不是你我说了算。”
顾南箫站了起来,与她迎视,上天既给她后悔的机会,便会给她努力的机会。
“好,走着瞧!”李欣悦带着笑离开牢房。
出了侯府,看到顾正元和顾长云的身影,想到计划的改变,李欣悦气愤恼怒的瞪了一眼,她要的是整个顾家,现在却变成了顾南箫的事情。
李欣悦走后,顾南箫总算又清静下来,她索性往地上的草垛子一躺。
郑启轩偷着进来时,还以为会看到一个哭诉不啼的梨花带泪,没想到却看到一个悠哉的身影。
“你竟然还睡得着?”郑启轩扒在门口喊。
顾南箫眉头一皱,又来了人?
她翻身坐起扫了一眼郑启轩:“为何睡不着,我不睡,我哭我闹能放我出去吗?”
郑启轩摇头:“不能。”
“那不就结了,左右都不放人,我不如在这里休息休息。”
她朝门口翻了一个白眼。
郑启轩嘴角一抽,皱着眉想想:“你说的也是。”
说着,盯着顾南箫看,突然,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好潇洒,有着和别的女人不一样的感觉。
“顾姑娘,你放心,等我爹回来,我就去替你求情。”郑启轩是真的想救顾南箫。
“多谢了,郑公子,你还是快走吧,让人知道了不好。”顾南箫也没客气,接下了这人情。
因为,她知道郑启轩的求情根本没用,但她确实谢谢这份好心。
郑启轩嘴一撇:“这可是在侯府,谁敢说我,对了,江兄要见你,你等我,我去把他带来。”
没等顾南箫开口,郑启轩便转身跑出去。
而郑启轩刚跑出去,镇远侯便进来了,他知道他的儿子来过,所以他才没进来。
这会儿一进来,顾南箫便猜到了他来做什么,果然,镇远侯什么都没说直接打开了牢门。
顾南箫看了一眼跟着他走出去,侯府外一辆马车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