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重新来到这片树林,他并没在林子里停留,而是顺着路去了村子。
傻大宝因为顾南箫的逃跑被老两口打了一顿,没看好媳妇,连人带钱没了,村民们为了帮他家抓人,害得那片树林都被烧了。
老太婆极度心疼又恼怒之下病到了床上,老头又气又恼,向全村人好一顿赔罪,村民这才放他回家。
回到家一看到老太婆病倒在床上,顿时一口气没上来,自己也气倒在床边。
好容易平下了那口气,老头艰难的站起来想倒口水喝,突然门口出现一个人影,吓的老头一屁股连连后退:“你……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傅景铄看他一眼走进屋,扫了床上的老太婆一眼,又在屋内寻找,看到那边床上睡着的那个男人之后,他才开了口:“是什么人把她卖给你们的?”
森冷的声音,冷峻的面色,浑身散发出来的一股杀气把老头吓的浑身直抖:“就是村里的老王。”
“老王住哪?”
老头咽咽口水,直着外面:“村东头最边上一家。”
“带我去。”傅景铄转身就朝外走。
老头抖着身子跟出去,没走几步便使劲跑起来,可无论他怎么跑,回头一看,傅景铄仍是跟在后面。
“大爷,大爷饶命,我不能带去你啊,我要是带你去了,老王不会放过我的,老王有人撑腰,我这可惹不起啊!”
老头转回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着磕头。
傅景铄扫他一眼,冷厉的声音透着不耐烦:“把我带到地方,你可以走。”
老头苦丧着脸没办法只得认命带路,走了一会儿之后老头停了下来,指着前面的房子:“大爷,就是那家,大爷行行好,放我回去吧。”八壹中文網
傅景铄没搭理他径直朝那家走去,老头趁着机会赶忙往回跑。
傅景铄并不回头追人,到了那家门口之后一脚踹开门,直接进了屋,看着屋内正在喝酒的人,一柄琴丝长剑指向老王的脖子:“说,那帮强盗在哪?”
老王顿时吓的尿了裤子:“在在在……村东边的东山上,你……你最好别去,那伙强盗可是杀人不眨眼,他们都有靠山的。”
傅景铄冷哼一声:“我也杀人不眨眼。”
话音落,长剑起,老王的脖子上出现一道极细的血痕。
从老王家出来,傅景铄直奔村东头的东山,月光下,上山的路看的很清晰。
他嘴角微扬,只见手里的琴丝长剑划下一片银光,那道银光以极快的速度上了山。
银光消失片刻之后,山顶传来一阵嘶叫声,随后银光再次出现,顿时,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从山顶上飘了下来。
东山的所有强盗无一活口,全部身亡。
当晚,东村的村民便发现东山上流下了鲜红的一条血河,血河水一直流到东村的树林里。
次日,望夫崖下出现血河的消息震惊起来,一早老百姓们纷纷前往望夫崖去看血河。
东村的村民吓的连连搬走,无人再敢居住。
听说东山的强盗全部死了,许多人争先恐后的往东山上跑,东山强盗横行这么多年,掠了多少金银财宝,谁人见了不眼红。
消息一度飞到秦相府,秦相得知时气的连连派人去东山。
要知道东山上可有个秘密,那群强盗便他派在那儿看守秘密的人。
万一秘密被人发现,他的脑袋也就安稳不了了。
派了人去东山之后,秦相又叫了自己的贴身心腹:“一定要查到是什么人灭了东山!”
……
顾府。
顾南箫回来后,老夫人等人便尽数赶到别院,得知她无事,便开始问起话来。
这一次沈氏却刚硬的很,硬是阻拦了老夫人等人,强硬着把老夫人等人赶出了别院。
叫了大夫,亲自煎药,守在顾南箫身边,直到亲眼看着她喝下药,沐浴换了衣服闭着眼睡下,沈氏都没有离开,就这么一直守了一夜。
这一夜,沈氏一直在感谢上苍,感谢上苍保佑她的女儿没事,那伙强盗只是把人卖了,没有对人怎么样。
顾南箫一醒来还看见沈氏坐在床边口中念着感谢的词。
“母亲,我没事了,你守了我一夜去休息吧。”顾南箫心疼沈氏。
沈氏扔头,从思桃手里接过水:“娘不累,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吃的。”
“我不饿。”顾南箫下床洗漱。
思桃和赤炼一人站一边,守的紧紧的。
顾南箫轻笑一声:“你们不必这么紧张,我没事了。”
思桃这回只红了眼眶却没哭,说话硬气的很:“以后不许小姐一个人出门了。”
“对,夫人,以后不可一人出门,无论你去哪,赤炼都要跟着。”赤炼一直唤她夫人,绝不改口。
“小姐,幸好姑爷救了你,把你送回来,姑爷对小姐一直念念不忘的。”思桃递上布巾给她擦脸。
赤炼接着话道:“主子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夫人。”
“小姐,您把休书收回来吧,听说陛下给姑爷赐婚了。”思桃担心的要死。
顾南箫心头一怔:“赐婚了么?”
沈氏过来拉过她的手:“陛下赐了秦相府二小姐秦兰初,虽然现在景铄并未正名,可谁都能看得出来,二十年前的事就要水落石出了。”
秦兰初!
顾南箫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下有种难受。
秦相府的二小姐,前世,她和这个人并未有交集,前世,秦兰初和傅景铄也没交集。
所以,秦兰初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中并没有数。
陛下赐婚给他,她这边又被逼嫁,逼嫁不成便想害死她,这一局一局真是缠的紧。
她心下一叹,看来这人是非致她于死地不可了。
“夫人,你要相信主子,他不会娶的。”赤炼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顾南箫点点头:“我知道。”
沈氏叹了口气:“傻孩子,你要知道那是圣旨,他不娶便是抗旨不尊,抗旨之罪是要杀头的。”
这话,顾南箫也已经想到,所以刚才她就在想,这只幕后之手到底是谁,是想要她死还是想要他也死。
可从眼下来看,似乎有两种可能,一是要她死,二是让他们两个都死。
这两种可能似乎又不是出自同一人!
想她死的人……
顾南箫脑子里浮上一个人影,是她吗?
正想着,门外突然传来动静,听声音似乎来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