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前面九曲池边,季姝雅停下,转身朝顾南箫靠近。
她一步步逼近,顾南箫眼睛紧紧眯起,不后退,等着看她要做什么。
见顾南箫不躲不避,季姝雅反倒一阵迟疑,明知她要在此刻动手,为何她不躲?
季姝雅脸色变了又变,不管怎样,她的计划都是要照常实施的。
血袋已经准备好,计划也布置好,她必须现在下手,错过这个机会,怕是再难寻到。
“顾南箫,你说,如果我现在要是出了点意外,或者掉入这鱼池之中,大家会怎么想?”
季姝雅眼睛瞄向池水,里面的锦鲤正快活的游来游去,她的身子朝顾南箫倾斜着。
顾南箫在她杀人的眼底中,趁着她说话的空间,迅速将一颗药丸塞到她的口中。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季姝雅脸色惨白,声音发抖。
“你觉得呢?”顾南箫两肩一耸眯起眼睛:“反正你要陷害我,不如我抢先下手,你吃的是毒药,三步要命散。三步之内必取你命。”
季姝雅紧皱眉头:“我不信。”
“不信你就试试喽。”顾南箫认真的道。
季姝雅盯着顾南箫,眼底杀气腾腾,可却也不敢动,挣扎了半天,抬起脚誓死迈出了一步:“你不敢杀我,最起码你不敢在这里杀我。”
顾南箫嘴角轻轻一扬,一幅被看穿了样子:“好吧,那不是毒药,可那是废了你武功的药,如果你老老实实的当顾家媳妇,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如果你还要继续,那就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我保证,你会很后悔!”
顾南箫声音深沉:“我可以给你后悔的时间,但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视线滑落到季姝雅的腰间,那腰间藏了一个小血袋。
然而,季姝雅却不知,那小血袋已经被顾南箫调了包。
季姝雅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废了她的武功?
她尝试着运功试探,哪知,刚一提上丹田之气便觉得空落一般。
她亦是习武之人,知道丹田空落意味着什么。
季姝雅感觉呼吸停住,终于陷入崩溃中。
没了武功,就等于是个废人。
季姝雅怒火冲烧,大叫一声,朝着顾南箫奔去。
无论如何,她今天要搬倒顾南箫。
就在快要撞到顾南箫的时候,她迅速拿出准备好的血袋,两腿一软,身子倒了下去,血袋压在身下炸开。
“啊!”
季姝雅大叫一声。
顾南箫故作吓的捂住嘴巴,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季姝雅这一叫,顿时引了众人过来。
而这时,荣贵妃也刚好出来了,见那边出了事,立刻赶了过来。
“天啊,流血了!
“坏了,这是流产了?听说县主有身孕了。”
众人见地上一片鲜红,顿时吓的议论纷纷,有些甚至扭过头去。
季家是端王的人,也就是荣贵妃的人,而荣贵妃向来喜欢季姝雅,见这种情况,赶紧着让人去扶季姝雅。
“这是怎么回事?”荣贵妃怒问,眼睛已经看向顾南箫。
“怎么了,怎么了?”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步子不稳的赶过来。
她虽怀疑季姝雅的肚子是假的,但还没有真凭实证,老夫人还是担心的。
一见地上鲜血,老夫人顿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快扶老夫人下去休息。”荣贵妃立刻吩咐下人。
见人都到齐了,季姝雅脸色一变,刚才的阴毒狠辣全然消失,眼里的愤怒也掩饰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能相信,痛心疾首。
季姝雅梨花带泪哭诉,脸上的痛苦加深:“长姐,你为什么要如此害我,因为我怀了顾家嫡孙,威胁你掌家人地位不保,你就要如此残忍害死我的孩子?”
一番指责把顾南箫推上风口浪尖,众人皆望她而看。
顾家掌家人是什么位置,众人不了解顾家也知道掌家人这个位置的份量。
“顾南箫,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季姝雅演的逼真,连额头都渗出了大量的冷汗。
“天啊,快叫御医!”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叫。
这时,季夫人也听到了动静,哭着嚷嚷赶了过来:“雅儿,我的女儿,你怎么样了?”
夫人一扑过来便搂着季姝雅哭个不停,抖着手看养地上的血,那叫一个心疼,让人看了不忍心酸。
“女儿,都是母亲害了你,母亲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和这么狠毒的人在一个屋檐下,遭受到这样的伤害。”
季夫人说着的声泪俱下,抱着季姝雅尽显母亲的伤心。
众人看了无不指责顾南箫,说她是个狠毒之人,为了稳住掌家人的位置竟然下此狠手。
季夫人惊慌恐惧的搀着季姝雅:“雅儿别怕,母亲这就把大夫找来,从你有身孕起,母亲就一直担心,害怕的事情果然来了。”
潜台词,顾南箫从季姝雅有了身孕起就已经起了残害之心。
众人都不是傻子,季夫人的话外音,他们都能听得出来。
话刚落音,季夫人的丫环便带着御医跑了过来。
御医诊了脉摇头:“唉,孩子没了,县主要多多休养。我就回去开药方。”
“快,跟着御医去拿药。”季夫人交代着身边的丫环。
“孩子没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如何对得起夫君,对得起顾家,母亲,雅儿还如何活得下去!”
季姝雅抖着身体寻死觅活,这一幕当真是让人以为她失去了孩子。
顾南箫暗自冷笑,真是准备的够齐全的,连御医都提前打点好了。
看来季夫人也是有备而来,这计划当真是够严密的。
季夫人扶着季姝雅起身:“雅儿不怕,有贵妃娘娘给你做主。”
季姝雅瞪着顾南箫,苍白的脸带着泪,浑身打着颤抖,害怕又愤怒的样子。
“我不过是先怀了孩了,孩子是无罪的,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顾南箫不辩解也不反驳,任着季姝雅撒心裂肺的责怪表演,她皱着眉像是忍着什么又无法开口的纠结。
众人只当她是做了这种事后的百口莫辩,议论的声音不绝于耳。
季姝雅瞧着顾南箫的反应,心里无比痛快舒畅,这一次看她还怎么脱身。
荣贵妃扫了顾南箫一眼:“竟敢在本宫的甘泉宫做出如此残忍丧心病狂之事,本宫绝不能姑息。”
“来人啊,把顾南箫拿下,本宫要亲自发落。”荣贵妃一声令下,侍卫把顾南箫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