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难不死的朱棣此时却已放声大笑:
“丘帅来的正好!”
“本王倒要看看这铁铉还敢猖狂?”
原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救了朱棣与纪纲二人性命的正是那燕山中护卫指挥使丘福!
但见这位燕北新帅手中断魂刀紧握,冷冷一笑:
“久闻铁大人乃是通玄驱邪之境,今日既然得遇,丘福便要好生讨教一番!”
铁铉手提宝剑,却见眼前那丘福手中钢刀之上刀辉吞吐,显然同样也是那通玄驱邪之境的高手。
心中不免惊叹:世人皆称燕北三玄三卫使。
却不成想那燕北三卫使之中的张玉、丘福竟然皆已是通玄驱邪之境。
如此看来这燕北阵中当真是卧虎藏龙,不容小觑。
然而当场之上那有时间多做思量?
铁铉手中长剑一指。
“尔等一众谋逆反贼,当真全都该死!”
说话之时飞身上前手中长剑便已急劈而落。
丘福一声冷笑,手中断魂刀舞动开来便与其战在一处。
这二人皆已是是哪“通玄驱邪”之境。
刀剑齐舞之时刀辉剑芒一并疾驰而出。
滚滚热浪翻卷,阵阵风声雷动。
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只搅得陈尸翻飞,残肢化雨。
身前身后两军士卒若是稍有不慎便将死无全尸。
一众士卒直看得目瞪口呆,只道这二人乃是天降神仙一般。
若不是在这两军阵前势必杀得你死我活,这些人甚至都想放下手中刀枪一并观战。
张信、火真、魏宁、穆肃诸将同样看的目瞪口呆。
纵使有心上前相助,但是想想一来丘福与朱能皆是心高气傲之人。
自己若是上前以多胜少难免这两位指挥使大人心中不悦。
二来这四人各个修为精深,就凭自己这点修为若是上前难免却成了累赘。
于是一众燕北诸将只在观战,却无一人上前相助。
而那朱棣眼见着“通玄驱邪”之境丘福与铁铉二人争斗一处便只连连点头。
哈哈大笑之时口中言道:
“丘帅果然好修为,今日一见本王当真是大开眼界!”
然而另一边勉强起身的纪纲却只抬手擦去嘴角血迹,心中暗骂:
他娘的好你个铁铉出手着实狠辣!
老子今天险些命丧你手!
今日之仇暂且记下,待来日老子定要你加倍奉还!
若是不能令你生不如死,我纪纲这一世妄称为人!
众人正在观战之时却忽然听闻德州城南城门“轰隆隆”一声天雷炸响。
便是那燕北枭雄也不由得为之一愣。
众人一并扭头之时却见那德州城门之下木屑翻飞。
随即一员银甲小将已然跃马而出,却不正是那高阳郡王朱高煦!
但见其左手抓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右手金刀之上五尺刀辉吞吐。
长刀所指一众南军非死即伤。
冲出城门之时胯下白马一声长鸣,人立而起。
朱高煦身形一晃跃起数丈。
手中金刀虚空劈出。
“嗡”的一声金焰刀辉涌出丈余。
“叮当”两声那栓着吊桥的两根碗口粗玄铁锁链便已被其斩断。
随即那重逾千斤的吊桥便已急坠而落。
“轰隆隆”一声惊雷巨响。
吊桥落下之时不知砸死了护城河岸边多少南军。
漫天飞沙之中那高阳郡王已然跃马而出。
手中金刀急舞,直杀得一众南军四散而逃。
白马过处只留下一路残尸。
可惜那些伤而未死之人尚未起身,便已被紧跟在朱高煦身后冲出的燕山中卫铁骑以及库鲁卫骑手的胯下战马踏做肉泥。
一众南军本便与正面的的燕北士卒杀得有来有往,胜负难分。
此时朱高煦又率领一众铁骑由侧翼冲来,那一众南军如何能挡?
加之库鲁卫骑手手中的连发铳连连射击。
“砰砰砰”烟尘四起之时万千铁砂铅弹呼啸而出。
一众南军此时便似活靶子一般,应声而倒。
更有一众骑手此时早已换上火箭,对着南军一阵激射。
“嗖嗖嗖”漫天飞蝗快箭,弦响必中。
顷刻间一众南军便已是招架不住。
原本稳固的阵型立时大乱。
而远处那坚守阵中的道衍和尚举着千里望也已经望见了朱高煦破城而出,库鲁卫火箭飞矢。
那老和尚微微点头之时便已将手中的千里望交到亲随手中。
口中传令:“擂鼓助威!”
一声令下身后千余鼓手只将那战鼓敲得轰轰作响,犹似惊雷!
而那老和尚则将左掌做莲将右掌指诀端在胸前。
一双三角虎目似睁似闭,口中絮絮叨叨念念有词。
未过多时只见那老僧身上的一身黑色袈裟竟然无风而鼓。
“呼呼”作响之时那道衍和尚身前身后便已现出阵阵阴风。
而那远处的天际此时也已泛起滚滚乌云。
西边的夕阳余辉也已黯淡无光。
身前身后的一众亲兵近卫只觉万分惊愕。
那黑袍僧人睁眼之时,口中荡悠悠一个“疾”字出口!
顷刻间,身后一团疾风骤起。
由北向西急掠而去。
好一阵狂风肆虐,只刮得昏天暗地,夕阳无光。
“噗噜噜”旌旗飞扬之时揭起漫天尘沙径直便向军阵之中冲去。
原本还在阵中厮杀的双方士卒只觉得阵阵寒气袭来。
那一众面西背东而战的燕北士卒虽然被那疾风吹得脊背发凉,然而却还能继续为战。
而那一众面东背西而战的南军却如何经得起这疾风肆虐?
即便是那射出的箭矢也已在疾风呼啸之时早早落下,再无半点杀伤可言!
而那一众南军更是被吹得满嘴沙尘,目不能视!
如此一来看都已经看不见了如何还能再战?
策马阵中的一众燕北将佐见此情形立时高声呼喝。
率领着燕北士卒奋力向前。
顷刻间原本还与燕军杀得难解难分的南军士卒已然变成了待宰羔羊。
然而更加令人恐怖的是此前库鲁部在南军阵后射出的那一支支火箭,此时经这疾风一吹立时气焰大涨。
“呼呼呼”那一支支火箭转瞬间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火种。
那一条条火蛇肆虐之时便已径直向着西面涌去。
当真可谓是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整个南军阵中顷刻之间便已化作一片火海。
策马阵中的朱高煦眼见此等情形心中不免暗叹:
这大和尚果然了得!
难不成这一阵邪风又是其之手笔?
然而当场之上哪有时间去想那么许多?
既然得势自当奋力斩杀,将这一众南军尽数屠戮那才最妙!
于是朱高煦跃马阵中之时手中金刀急急舞动,率领一众铁骑向前便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