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庸策马阵中看着前面近在咫尺的朱棣心中不免冷笑:
纵使那朱棣坐镇燕北,久经战阵刀马纯属,然而毕竟乃是太祖子嗣。
想其千金之躯,如何能够熬得住修为之苦?
今日却还在本帅面前卖弄?
片刻之后只待本帅到了近前,手起刀落必将取下这贼首项上人头!
想到此处盛庸心中便已现出万千杀机。
策马向前之时体内真气涌动,身上便已现出一团金焰流火。
手中那杆九尺金背砍山刀也已更加闪亮。
看那样子似乎只想在这一刀之下便结果了朱棣的性命。
而那燕北枭雄看在眼中自然知晓其之厉害。
虽然心中不免惊惧,然而脸上却仍满是笑容:
“哈哈哈哈!”
“今天本王却要见识见识这名满天下的盛庸将军究竟有何修为!”
正在说话之时那盛庸已然策马身前。
手中九尺长刀高高举起,向着朱棣急劈而落。
“呼”的一声,一股热浪便已裹挟在凛冽刀锋当中劈落。
顷刻间便已将那燕王笼罩其中。
然而那朱棣即便在此生死一线之时却仍哈哈大笑。
“痛快,痛快,本王正要好好领教一番!”
说话之时举剑相迎。
就在刀剑即将相碰的刹那斜刺里却见一道黑影疾扑而至。
“哈哈哈,王爷这盛庸就交给兄弟我吧!”
话音未落之时“嗖”的一声,骄阳下一道华光疾驰便已径直向盛庸的心窝刺来!
这一枪当真又急又快,且威力无穷。
盛庸若要将手中长刀劈下,只怕势必将被这一枪戳个透明窟窿。
盛庸自是不会选择此等两败俱伤的结果。
于是急忙收刀回防。
“叮”的一声脆响。
夕阳下火星四射之时当场之上沙尘骤起。
盛庸心中不由得为之一愣:
来将果然好身手!
自己这全力一刀竟然没有能够将他手中的长枪撞飞!
如此看来这来人却也绝非寻常角色!
而那快马赶至的燕北骁将同样哈哈大笑:
“盛庸大名果然名不虚传!”
“我朱能今日定要好好讨教一番!”
言毕之时提马向前便与盛庸战在一处。
原来此前丘福听从道衍禅师的意见,指挥大军全力出击。
那朱能便已一马当先冲出,带着一众亲兵近卫直奔身陷重围之中的朱棣而来。
然而这一路冲来不知遇见了多少南国军马的阻拦。
朱能此前早已想要冲入战团之中杀个痛快。
只是碍于那道衍禅师不许,因而早已是憋得磨拳擦掌。
加之听闻好兄弟谭渊殒命阵中心里更是悲愤不已。
此时入阵只将手中那杆丈八蛇矛舞动开来。
只将那一众南军当做木桩来戳。
因而这一路策马而过早已不知将多少南军戳于马下。
很快就已经带着一众亲兵冲到了战阵之中的陷阵营阵前。
朱能提枪跃马之时却又见对面一员金甲战将率领一众南军精骑直奔燕王扑来。
且身后飘荡着的分明是一面绣着盛字帅旗。
朱能不免冷笑:原来眼前之人便是那个什么狗屁讨燕大帅盛庸!
哈哈哈,老子正不知道何处寻他,此时这小子竟然还敢向着王爷来了!
当真妙极!
既然如此老子便要看看这厮究竟有什么能耐还能配得上这南军大帅一职!
想到这里朱能便已死死盯住了盛庸。
眼见其接连战败魏宁、穆肃、纪纲三人却也暗暗点头。
盛庸这小子似乎也确实有两下子。
不过如此最好!
老子正好会一会他!
于是便向盛庸冲来。
策马如风之时手中长枪便已径直向盛庸心窝戳来。
盛庸挥刀磕出,藐目视之,却见奶是一名三十左右岁的青年将军。
于是张口问道:“眼前这厮便是那燕北三卫使之一的朱能吗?”
朱能一声冷笑:“正是某家!”
“盛庸小儿多说无益,今日朱能便要为大帅张玉报仇!”
盛庸仰天长啸:“朱能小儿好大的口气!”
“此前盛某也已接连挫败你燕北数将。”
“想来你燕北众人不过皆是这只会夸夸海口的浪得虚名之辈。”
朱能一声冷笑:“盛庸休要逞那口舌之能,今日便叫你知道知道某家的厉害!”
说话之时提枪跃马便向盛庸冲来。
此时那讨燕大帅又怎会让步。
拍马抡刀之时便与那燕山右护卫指挥使战在一处。
马竞相交之时刀枪并举,你来我往好一番激斗。
长枪抖动,化影叠叠,便似万点枪头闪动。
大刀急舞,金光乍现,更有千道刀锋呼啸。
丈八蛇矛枪走游龙,上下翻飞,枪枪不离要害。
合扇板门刀似猛虎,左右逢源,刀刀直奔命门。
马打盘旋之时一道道炙热真气四散开来,只搅得沙尘骤起遮天蔽日。
众人只见得人影晃动,道道华光闪烁。
阵阵疾风呼啸,滚滚热浪翻卷。
当真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朱棣手捻胡须哈哈大笑:
“盛庸小儿,今日便叫你见识一下我燕北骁将的厉害!”
战团之中盛庸却一声冷笑:
“你这乱臣贼子只知夸口,片刻后便要你这逆贼身首异处!”
朱棣端坐马上大笑:
“盛庸小儿,只怕片刻身首异处的只会是你这黄口小儿!”
然而朱棣话音未落之时却忽然听闻盛庸马队后传来一声断喝。
“乱臣贼子休要猖狂,今日鹿死谁手尚且不得而知。”
朱棣闻听此言顿时一愣,抬头之时却见万马军中一匹白马已然冲到近前。
马上却是一名年纪三十左右的书生文官。
朱棣微微一愣,哈哈笑道:
“怎么那允炆小儿朝中无人了吗?”
“竟然派这一名文官前来阵中充数?”
却不料那书生一声冷笑:“某家铁铉,今日来到阵中便是要取了你这逆贼首级!”
说话之时,右掌指诀向前一指。
腰间三尺长剑便已“嗖”的一声激射而出。
径直向朱棣心窝射来。
燕北枭雄冷哼一声,手中龙泉金剑相迎而出。
“叮”的一声脆响两柄青锋碰撞一处。
那燕王只觉一阵巨力传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山东布政使铁铉修为竟是如此精深。
飞剑落处足有千斤巨力!
身形一晃,便已坠下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