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用过早饭之后朱棣率领四十余万燕军向前行进三十余里列开战阵。
却见前面无理便是那连绵数十里盛庸的军阵。
同样是枪戟如林,人喊马嘶。
两军阵前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干就完了!
军阵之中朱棣只将龙泉金剑凭空劈出。
柳升立时率领着一万名燕山神机营的士卒上前。
片刻之后便已突前三里有余。
柳升传令停止向前。
一众士卒开始架设火炮。
而负责保护神机营炮阵安全的一万名大宁中护卫铁骑则紧随其后。
片刻之后火炮架设完毕。
一众炮手上前点火。
“哧哧哧”火信飞燃之时燕北神机营的数百门便已发出阵阵惊雷。
“轰轰轰”一阵炸响,无数颗赤焰火球便已牵着滚滚浓烟向着南军阵中落去。
阵阵飞沙走石之中一众短命鬼立时被炸得血肉横飞,支离破碎。
燕北的神武大炮射程远在南军火炮之上。
因而此等情形之下一众南军就只有挨打的份。
盛庸自然不会面对燕北如此猛烈的炮火轰击而不还手。
急忙传令阵中一队精骑前来冲击燕北神机营的炮阵。
此时即便燕北神机营士卒手中都有了燧发枪用以阻击敌军近战。
然而燕军也绝不会令一众南军骑兵靠近自己的神武大炮炮阵。
于是神机营炮阵之后的那万余名大宁中护卫铁骑立时而动。
向着面前的一众南军精骑迎了上去。
“轰隆隆”滚滚烟尘之中双方骑兵顶着身旁不断炸响的一颗颗炮弹便已汇聚一处。
人人奋勇向前,便只一个“杀”字喊得响彻天地。
呼喝之时只管将手中长枪向着对面来人戳去。
生死存亡之际,唯有奋力向前!
顷刻间两军阵前人喊马嘶,无论人马不知倒了多少!
两军阵前转瞬间就已是那人间炼狱。
燕北左路军中早已摩拳擦掌的主将张武眼见着阵前厮杀一片。
便将手中长枪向空中一指。
口中一声呼喝:“弟兄们冲呀!”
由燕山左护卫、大宁左护卫组成的一支万人的轻骑队立时而动。
向着对面的南军军阵冲了过去。
马踏奔雷之时轰轰作响。
不过转瞬之间便已冲过了南军火炮的射程之内。
“轰隆隆”一阵惊雷传来。
但见南军阵前泛起阵阵浓烟。
随即便只见那滚滚浓烟疾驰而落。
“轰轰轰”惊雷大作之时便已不知多少燕北儿郎坠下马去。
然而这一众燕北铁骑既然愿为先锋,岂惧身死?
众人策马之时便已向着南军阵中冲去。
张武眼见着自己的干死对距离南军军阵已然越来越近,随即将手中长枪向前一指。
“弟兄们冲呀!”
随着这位燕北左路军主将的一声令下。
燕北左路军中的第二泼敢死队便已立时上前。
只是这次所不同的是此时出击的已然不是一众轻骑。
而是满身重甲,负责冲击敌阵的燕北、大宁铁骑。
紧接着在他们身后的便是蹬着自行马的万名步卒。
“呼啦啦”人喊马嘶之时整个战场的左侧便已尽是疯狂冲锋的燕北士卒。
而作为南军右路主将的何福眼见着近三万名燕北兵马冲来却也并不慌张。
口中传令:“弓箭手、火铳手上前!”
老将军一声令下,身后旗排官只将手中令旗摇动。
绵延数里的南军右路军阵阵中立时现出数千名弓箭手快步上前。
转瞬间便已参杂在了南军炮阵之中。
这数千弓手拉弓满月之时,对着空中便射。
“砰”的一声闷响。
数千羽箭直冲天际。
随后在半空之中化作一阵箭雨便已径直向面前燕军马阵落去。
“噗噗噗”飞矢落处,道道殷红飞溅。
由于此时前来冲阵的乃是一众速度较快的轻骑,所以身上甲胄不足。
面对遮天箭雨防卫不足,且又避之不及。
因而顷刻间便已被射倒了一大片。
一众南军弓手心中自是欢喜。
如是三轮齐射,燕军左路那万余人的敢死队便已死伤近半。
然而即便如此却仍有五六千人已然冲到近前。
那一众燕山轻骑、大宁轻骑同样能骑善射。
此时既然已经到了射程之内同样张弓矢射。
“嗖嗖嗖”两军之中箭似飞蝗,好一番互射。
彼此双方便又有一片片的士卒倒毙于地。
转瞬之间这一众燕北轻骑便已到在南军阵前。
眼见着前面便是南军炮阵,然而无奈阵前却已立满拒马路障。
自己这一众轻骑若要跃马而过绝非易事。
于是一众轻骑在南军阵前分作左右两列策马而过。
南军士卒眼见着燕北轻骑策马而过立时上前,正待张弓即射之时却见燕北轻骑身后却忽然现出一众端着短铳的骑手冲到近前。
“砰砰砰”一阵炸响传来。
燕北轻骑阵中烟尘滚滚。
万千铁砂铅弹引火而至。
一众南军猝不及防。
“噗噗噗”一团团血雾弥漫之时顿时便被射倒了一片。
南军眼见着对面燕北轻骑阵中竟然配有火器无不惊愕。
急忙各自闪避,躲藏在拒马、路障之后不敢露头。
数千燕北轻骑掠阵而过。
一众南军只当燕北士卒正准备再次起身矢射之时却发现在燕北轻骑身后竟然现出数十辆不过五尺左右的三轮小车正急速而来。
南军虽然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但是既然向着自己军阵冲来显然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众人急忙对着那一辆辆三轮小车上射去一轮箭雨。
然而那经由朱高煦设计而成的三轮自行马前面、上面皆有木板制作而成的挡板。
一众箭矢落下自是伤不到车中的骑手。
而那一众自行营死士此时却已将挎斗中的连发炮点燃。
伴随着火信烧入炮膛之中。
那尊小小的连发炮立时传来“砰砰砰”的一阵炸响。
十数辆自行马上立时喷射出万千火球径直向南军阵中射去。
铅弹落处炸响连连,轰鸣之声不绝于耳之时更是不知多少南军稀里糊涂的便已尸骨无存。
一众南军何曾见过此等杀器?
一个个正在抱头鼠串之时一众燕北自行营死士已然蹬着一辆辆自行马冲到南军阵前。
即使面对眼前那一只只拒马路障却也毫不畏惧,直勾勾向上便撞。
直到撞在了拒马路障之上不能再次向前之时只将自行马上的火药点燃。
“轰”的一声惊天炸雷响起。
滚滚浓烟之中飞沙走石,木屑翻飞。
那自行营的死士粉身碎骨之时周身三丈之内便已化作一片焦土。
什么拒马路障便已尽数化作木屑,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