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次小小的阻击战相信铁铉、盛庸也不敢再来追击。
因而当天夜里朱棣再次设宴燕北骁将自然又是一番痛饮。
席间在燕北大营中一直都是青纱遮面的公子袁忠彻向燕王提出请辞。
朱棣留他在营中稍作停留,并到燕京城中小住几日。
袁忠彻道:“柳庄暗人此时还在济南城中。”
“当日在济南城中放火也不知有何损伤!”
“小侄尚需回去打理!”
“而且小侄在这人多眼杂的大军之中多有不便!”
“未免泄露行踪小侄还是先走一步为妙!”
朱棣微微点头:“贤侄与仙长在市井江湖之中为本王奔波操劳。”
“建柳庄,招暗人!”
“本王感激不尽!”
“日后若是侥幸得以成事定当厚报!”
袁忠彻急忙躬身施礼。
“王爷严重!”
“我父子二人能够为真龙天子一尽犬马之劳博得留名青史实乃大幸之至!”
“何敢言苦!”
大帐之中一众文武闻听此言自当是人人振奋!
便是那老谋持重的燕北枭雄闻听此言嘴角也已不由自主的挂上一丝得意的微笑。
袁忠彻与王帐之中的一众燕北骁将逐一道别之后。
朱棣便想带着一众将佐将袁忠彻送出大营。
而此时袁忠彻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朱棣洞若观火,怎看不出这位袁公子欲言又止?
于是急忙问道:“贤侄有何话要说尽管道来!”
袁忠彻微微一笑,“小侄没有什么要说的只是忠彻不过晚辈而已。”
“岂敢烦劳王爷与诸位叔伯相送!”
“只烦劳小王爷一人便好!”
朱棣藐目之时微微点头。
“煦儿代本王送送忠彻自是理所应当!”
“你师兄弟二人正好说说贴己话!”
朱棣语意深远,朱高煦怎会不知?
于是连忙点头。
“孩儿明白!”
片刻后朱高煦便与袁忠彻二人并马出了燕北大营。
朱高煦道:“师兄刚刚欲言又止可有何话说?”
袁忠彻道:“师弟,刚刚在那王帐之中人多口杂,师兄有些话却无法尽数言明。”
“此时左近无人,师兄有何话说,尽可明言!”
袁忠彻缓缓言道:“愚兄在王帐之中观大帅虽然仍是精神矍铄,然毕竟年事已高。”
“日后这军中之事最好莫再操劳!”
“不然于大帅身体无益。”
朱高煦闻听此言微微一愣。
袁忠彻则接着说道:“还有谭将军伤势当真不轻!”
“师兄知道其乃师弟左膀右臂。”
“日后师弟若要有所大成尚需谭将军鼎力相助。”
“此等良将世间难得!”
“因而日后两军阵前还是莫要让谭将军冲锋陷阵了,应当多多休养为益。”
“不然的话只怕于谭将军伤势不利!”
朱高煦闻听此言不由得为之一惊。
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这位师兄言中之意已然有所点名。
自己将来要有所大成……
这分明是在暗示着自己什么!
而且似乎更是在告诫自己大帅张玉与谭叔叔……
朱高煦不敢多想,急忙问道:
“师兄,您的意思是……”
那“珞珈神相”的公子便只微微一笑。
“世间之事师兄不可言尽,师弟又何以再问?”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相信你我师兄弟今后自然有的是机会共谋这天下大事!”
“师弟我们后会有期!”
言毕之时打马便走。
朱高煦端坐马上抱拳拱手之时那袁忠彻已然策马甚远。
朱高煦看着夜幕下远去的袁忠彻心中暗想:
自己的这位师兄显然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心思。
今日如是之说是在告诫我不可为吗?
显然不是!
若是告诫自己的话定不是这番语气。
也定不是这番言辞。
如此看来自己的这位师兄似乎更像是在与自己表忠心。
不然的话怎么会有那句:今后再与自己共谋大事?
想到此处朱高煦心中不免得意。
若是有了这位洞若观火,事事料得先机的师兄相助,何愁自己大事不成?
只是刚刚师兄口中所言关于大帅与谭叔叔的话乃是何意?
难道大帅真的已经年事已高,再难为继?
又或是谭叔叔当真受伤颇重,已然危及性命?
想来自己的这位师兄处事机警,算无遗策。
刚刚在大帐之中怎会做出那等欲言又止令父王起疑之事?
原来不过是想引起父王的注意。
然后令父王同意由自己来送他。
这才能有机会和自己说这些。
想来这些都在师兄的算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