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心中暗想:其实父亲早就已经有了主意,此时问我不过是走走形式罢了。
于是答道“孩儿觉得张伯父、谭叔叔他们说得都对。”
“如今大哥在燕京城面对李景隆的百万大军虽然有禅师、顾老将军的协助但只怕也是朝不保夕。”
“以孩儿看来父王您决不能在这大宁城下多做耽误。”
“势必当断则断!”
朱棣点头,“其实为父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我们此次前来大宁乃是为了得到大宁三卫以及朵颜三卫的支持!”
“为父若是当真对小十七不敬的话只怕会引来大宁三卫与朵颜三卫的不满!”
朱高煦不免凝眉,“父王各位叔伯与那三千燕北近卫铁骑均不是贪生怕死之人。”
“若是有何不妥我等自会卖命……”
朱棣摇头,“为父所说之不满并不是担心这十数万人会对你我父子不敬。”
“为父若是行事那宁王势必手到擒来。”
“届时十七弟被咱们攥在手中那大宁三卫、朵颜三卫想有何动作也会投鼠忌器的。”
“他们定然是不敢对为父怎样。”
“为父的意思是如今战事吃紧。”
“为父要用这大宁三卫、朵颜三卫的人马来打江山!”
“这些人若是与为父貌合神离,到时候两军阵前这些人如何能当重任!”
“若是一不小心临阵倒戈,为父岂不是得不偿失?”
朱高煦心头一颤:果然还是父王思虑周全!
想来自己这些人若是当真将十七叔掳来为质这大宁府中十数万人自然会投鼠忌器,不敢将自己父子二人怎样。
但是这些人自是难以心悦诚服,也定然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老爷子干事。
等到了战场之上这些人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于是微微点头“父王思虑周全,这些事孩儿却当真没有想过。”
朱棣道:“因此这件事为父觉得尚且不能操之过急。”
“我儿一定要记得,我们此次前来大宁要的不仅仅是这十数万的大宁军马为我燕北所用。”
“更重要的是为父要让这些人心悦诚服。”
“便似我燕北铁骑一般,死心塌地的跟着为父共谋大事!”
朱高煦听罢之后微微点头,“父王所言极是!”
“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以孩儿看来若要大宁军马归心自是以利诱之!”
朱棣看着眼前的朱高煦微微一笑:
“为父只当我这煦儿骁勇异常,只善于那万马千军之中斩将夺旗,攻城掠地。”
“然而日前在那滹沱河一战看来却也识得些许谋略。”
“今日一见却不曾想对于人情世故,却也如此深谙!”
“为父甚慰!”
朱高煦闻听父王如此夸赞心中自是欢喜。
朱棣却又言道:“但是煦儿却只说对了一半!”
朱高煦道:“孩儿见识浅薄,愿闻父亲高见。”
朱桂道:“以利诱之姿势不错,便是那朵颜三卫本便是蒙元残部。”
“本便是一众无家可归的亡命之徒。”
“对于他们以利诱之自是不错。”
“但煦儿不要忘了,残元余孽却也是最最骁勇彪悍,这些人只会屈服于强者。”
“即便是这些人贪爱恋财物,但是若是让他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只怕他们也会想:挣的钱也还要有命花?”
朱棣顿了顿则接着说道:“便是今日煦儿在大厅之上挫败那个什么韩宁便是立了很好的威名。”
“想来这朵颜三卫的指挥使都会对煦儿青眼有加。”
朱高煦对于这些草原儿女自是有些了解。
他们虽然爱钱,但是也不是傻子,也知道量力而行,有所为,有所不为!
他们也只会屈服于强者,为强者卖命。
于是开口道:“父王的意思孩儿明白了!”
“对于那朵颜三卫不单单要以利诱之,还要施之以威!”
“方能尽得其心,为我……”
“为父王所用。”
朱高煦只怕自己言语过激,显得自己僭越因而活生生的将即将说出口的“为我所用”改成了“父王所用”
朱棣微微笑道:“煦儿所言不错,为夫就是这个意思!”
朱高煦点头称是,“父王教诲,孩儿一定铭记。”
“这朵颜三卫有了办法,那大宁三卫又当如何?”
朱棣道:“大宁三卫比之朵颜三卫更加容易对付。”
“右护卫指挥使朱鉴已被煦儿阵斩,想来剩下的不过一群乌合之众,自是不必理会。”八壹中文網
“而中护卫指挥使房宽、左护卫指挥使陈亨两位老将军都是为父的故人,只要为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此二人自然不能劝说。”
朱高煦当然知道陈亨与放宽二人届时自己外公中山王徐达手下旧部。
此前这二人都曾随外公巡边燕北。
而陈亨更是历任燕山左护卫指挥佥事,北平都指挥使。
而房宽曾任北平指挥同知。
这两个人一个是曾经的燕京军区的司令员,一个是副司令,只是因为后换防才来到了大宁。
帮助自己的十七叔镇守大宁府。
暂且不论他们两位老将军与老上级自己的外公中山王徐达的关系。
就想一想以父王的为人处事,与这两个人一同驻守燕京那么长时间,关系一定错不了!
就类似于顾成这样的老将军被俘之后都能被父王忽悠的妥妥帖帖的。
那陈亨、房宽两个人自然更是不在话下了!
于是朱高煦缓缓言道:“父王的意思是对于大宁三卫使动之以情,诱之以名!”
“朵颜三卫,施之以威,诱之以利!”
朱棣眯着眼睛微微笑道:“煦儿当真聪颖过人!”
朱高煦脸上一红,“父王谬赞,孩儿实不敢当!”
“孩儿只知尽心为父王分忧。”
“只是孩儿不知当如何行事?”
朱棣道:“刚刚我已经与张武老哥说过了。”
“近日晚间他将以探望旧友为由造访房老将军。”
“煦儿、谭渊兄弟与之同往便是!”
朱高煦领命称是,“孩儿一定不负父王所托。”
燕王朱棣微微点头,“煦儿,聪慧,为父自是放心!”
诸事商议已毕,朱高煦回到自己的房中休息,然而心中却始终思量着父王谋划。
自己今天晚上见了这位房老将军该说些什么,又该怎么说!
思虑之时不知不觉便已是傍晚时分。
高阳郡王心想:反正时间已经到了,也不用想那么许多,只管与张伯伯、谭叔叔往房宽府中走上一遭便是。
因而朱高煦起身与张武、谭渊一并来到了父王的房间外准备请辞。
朱棣微微点头,略作叮嘱之后三人正准备离去之时。
忽然房门外陈奎道:“王爷宁王府长史奉命求见王爷!”
屋内众人不由得均是为之一愣。
门外陈奎则继续说道:“大宁中护卫指挥使房老将军差人求见!”
朱高煦、张武、谭渊彼此对视之时心中不免惊奇:
怎的这宁王朱权与房宽都差人前来求见?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正在疑惑之时燕王已然开口:“请进来说话?”
--
作者有话说:
作者菌为各位书友拜年了!祝各位书友:新年快乐,身体健康,财源广进,心想事成!!催更的朋友脱单,打赏的少侠发财,评论、转发四连击的英雄夜夜做新郎!您小小的善举是对作者菌最大的支持与鼓励,作者菌感激不尽,拜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