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天地峰,顾尘依旧沉迷于修行之中。
只是和以前隔绝一切不同,他偶尔也会出现在天地峰附近。
甚至时不时的,前往其他十八峰。
以至于接下来一年时间里,不少剑宗弟子,都和他混了个脸熟。
进出之际,常有相熟的弟子和他打招呼。
顾尘也不是冷漠之辈,通常也会给予回应。
有低辈弟子,鼓起勇气,向他讨教剑道疑惑,他也会以高屋建瓴的方式,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
当然,他很少直接给出解决问题的答案。
毕竟,路还是要自己走的。
古镜外,众修士仔仔细细的看着天帝的所作所为,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反常!
这完全不像天帝的行事风格吗?
他可是世上最为努力的苦修士了。
有人说他是按耐不住寂寞了。
也有人说他是出门散心,放松心情。
毕竟人类修行,就和拉弓射箭一样,有张有弛,才能射出那最强的一箭。
崩久了,迟早会出事。
凌风故作慨然,“依我看啊,天帝就是在小有成就后,放松了自己。”
“他明明在大罗剑宗所有高层面前,表现出日夜刻苦修行的表现,但暗地里却时时外出。”
“天帝的剑道修行,应该就是在那时候落下的。”
“然后任孤行宗主看不下去了,恼怒他浪费天赋,亲自出手废了他的先天剑体!”
众人一愣。
这个猜想,虽然完全不符合逻辑,但仔细一想,又好像有那么两分道理。
就在众人怒其不争的时候,安静许久的柳沉渊黯然开口。
“天帝,他其实是在找我。”
凌风愕然,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吧!
其他人好奇,“找你干嘛?”
“等等,柳剑神你那时候,难道就在大罗剑宗里面?”
柳沉渊微微抬头,双眼紧闭,仿佛不愿回忆往事一般。
“其实,我比天帝还更早一些,进入大罗剑宗。”
“只是,我在外门,他在天地峰。”
“你来了。”
“对,我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着我,从此不再见我。”
“呵呵,我是不敢见你啊,剑界惊鸿唯一亲传弟子!”
凄寒月光下,一座无名小山上,两位年轻人相对而立。
一者身形瘦削,面容俊秀,正是顾尘。
另一者,身形佝偻,带着铁皮面具,却是消失许久的柳沉渊。
听着对方那一字一句,仿佛咬碎牙齿说出的“剑界惊鸿唯一亲传弟子”,顾尘皱了皱眉。
柳沉渊侧过身,望着天边明月。
“我曾经告诉过你吧!"
“我的仇人在大罗剑宗,那些弃我而去的人,也在大罗剑宗!”
顾尘点头,“对,所以我来了这里,为了等你。因为,你迟早有一天会来,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早就已经回宗。"
柳沉渊摸了摸脸上的铁皮面具。
“我当然能回来,毁了容,气质大变,剑道天赋又不错,大罗剑宗没理由不收我。”
“你想报仇?”顾尘轻声问道。
柳沉渊瞥了他一眼,从面具中透出的眼睛,满是血丝。
“我已经开始报仇了!”
“子牛峰姚星河,当年是我最忠实的跟班,大变之后,夺走父亲送我的保命灵丹。外出任务之时,我将他灵丹更换为毒药,在一场战斗中,他吃了那毒药,毒发身亡。”
“乾羊峰断东流,曾经我的好兄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那种!大变之日,倒戈相向,对我出剑。当初见你的时候,我身上最重的伤势,就是拜他所赐。”
“他死了,死在九幽地窟,我亲自出的剑,他连三招都没接下。”
“玄仪峰莫清寒,我的未婚妻,那个贱人!她怎么能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投向别人的怀抱。”
“她死得很凄惨,我让她看见了我的脸,然后将我所领悟的残缺剑意,在她脸上施展了一遍。无尽哀嚎中,她咽气7
“她死得很凄惨,我让她看见了我的脸,然后将我所领悟的残缺剑意,在她脸上施展了一遍。无尽哀嚎中,她咽气了。”
一个个人名,从最熟悉的兄弟口中说出。
他们的死法,千奇百怪,却又令人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