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眼底的笑意半天没褪去。
恩怨情仇，腥风血雨，让他们生里来，死里去。
她有多少年，没有听过这四个正义凛凛的字眼。
“呵，你还真是个遵纪守法的乖宝宝。”
她直起腰肢。
用脚尖踢了踢地上已经开始陷入半昏迷的男人。
见他不动了。
于是踩着细高跟，优雅晃到童瑶面前。
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童瑶颈间那道血痕：
“他伤了你，你还替他说话，你是笨蛋吗？”
“你帮他，他又不会领你的情。”
童瑶摇头，认真道：
“我没有帮他，把他交给警察叔叔，他一样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白染”无所谓地扬唇。
将刀子扔回地上。
一个小渣滓，是死是活不过是她一时兴起。
根本不值得她费心。
童瑶见“白染”听了她的意见。
不知怎么，悄悄松了一口气。
潜意识里，她觉得今晚的白染很不对劲。
她抬起脸，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面前的女人。
犹豫着开口试探：
“染染，你今晚……很特别……”
提到这个话题，“白染”瞬间来了兴致。
她眼底闪动着精光，脸上露出一个蛊惑人心的微笑：
“是么，我美吗？”
童瑶愣了一下，老实点头。
美。
“那——是之前的我比较美，还是现在的我更美？”
“唔……”
童瑶觉得自己的反射神经更迟钝了。
她正挣扎着怎么说，就被“白染”一把捧起了脸蛋：
“说，是现在的我！”
童瑶一双秀气的眉微微拧起。
她看着面前妖媚动人的妖孽女人，纠结道：
“……染染，你这样，我有点不太习惯……”
女人没能成功听到自己想听的话。
悻悻地松开双手，懒调哼声道：
“不要染染染染的叫我，以后叫我——姬黎。”
“姬……黎？”
童瑶满脑子都是问号。
“为什么？染染呢？”
她像是想到什么，悄悄往姬黎身边凑了凑。
用力吸了两下鼻子。
好像也没闻到酒精味啊。
那到底，为什么染染要改叫另一个名字？
为什么染染忽然变成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童瑶脑子里仿佛被一团麻缠住。
再回神，就听见姬黎在身后叫自己：
“……发什么愣，快上车，黎姐送你回家。”
童瑶转身扭头。
见姬黎已经坐回了车里，正对着她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副驾驶座。
地上的男人，也已经被扔在后排狭小的空间里。
夜太深，大脑似乎已经完全转不动了。
童瑶晃了晃发懵的脑袋。
会不会今晚这一出其实就是场梦？
再睁眼自己正在床上躺着呢？
她一时也想不明白。
此时只能先直愣愣地上车。
半路上，绑匪男被踹下去丢到警察局门口。
接着根据导航，将恍恍惚惚的童瑶送回了家。
姬黎再回到锦绣山庄。
已经两点多了。
她轻哼着小曲儿。
洗了个澡，吹干头发。
重新换上那身素白的睡衣。
床边的拖鞋，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
她勾着已经褪成浅粉的唇瓣。
小心地将手机摆回床头柜上原来的位置。
关灯。
潜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