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若薇语气轻松,看着呆愣的几人,“咱们何必舍近求远呢。”
拓跋鸿见过吱吱,也知道它会听从顾若薇的指令。
可是......未免聪明得过分!
明明刚才只说了一个简单的“去”字,它就能清楚得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拓跋鸿和吱吱目光相接,吱吱那过于凌厉和人性的眼眸,让拓跋鸿心跳不止,往后退了一大步。
“扑通——”六个匈奴再次跪倒在地,冲着吱吱磕头。
顾若薇醒悟过来,原来刚才不是对着自己磕头,是对着吱吱磕头啊。
对了,老鹰自古好像就是草原上神灵的象征。
这么一看的话......顾若薇看吱吱好像都顺眼了,和母鸡也不是很像的,挺英俊神武......
“唧唧——”
顾若薇:“......”我收回。
“别磕了,赶紧走。”
再不走,几个壮汉对着母鸡磕头的画面就要让她今晚做噩梦了。
吱吱振翅凌空,回到天上。
拓跋鸿也因此越过他和顾若薇对视,感叹:真像啊。
明明一个是人一只是鹰,为何眼神如此相似......
一行人以相当快的速度前进,颠簸使有人伤势加重,但他们一声不吭地扛了过来。
要不是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顾若薇也发现不了。
不愧是天生的战士。
终于到了他们口中的部落,比顾若薇想象中小得多,甚至比不上之前的达吾提部落。
帐篷四周是零散的牲畜,以羊居多,不过都瘦得不用上竹签就是瘦长的一串了。
“混得真惨。”顾若薇不走心地同情道。
拓跋鸿没有回答,他心跳如雷,万分期待地等着疑似自己族人的牧民来见他。
很快,就有人请他们去部落里最大的那个帐篷。
一位瘦小的老者坐在里面,在他身边,还围着许多男男女女,但是看起来都目光呆滞,营养不良的样子。
“我听萨迪克说,是神的使者,还有你们二位救了他,我代表萨热部落,献上我们忠心的感谢。”老者向二人行礼。
“您不必如此客气。”拓跋鸿道,“我救了他们并不是因为我有多高尚,仅仅是因为我在寻找我的部落。”
老者看着拓跋鸿的眼睛:“请恕我冒昧,我能知道您的真实姓名吗?”
“我叫拓跋鸿。”
“果然是您!”老者热泪盈眶,激动地扑倒在拓跋鸿的脚边。
顾若薇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长老什么的,几句话就如此卑微的跪在拓跋鸿的面前。
然后,她看见老者手伸进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玉佩,放在手掌心,然后双手举过头顶,用最恭敬的语气说了一句什么。
紧接着,拓跋鸿颤着手结果那枚玉佩,无声地哭了出来。
一老一胖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那种悲凉和痛苦,让看见他们的人,心头也压上了一块巨石。
“......”顾若薇不知怎么安慰他,安慰人是她最不擅长的。
更不用说,能让他这么伤心欲绝的,多半是热合曼部落已经消逝。
拓跋鸿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眼神中的愤怒也越来越强烈,双拳紧握着,青筋爆出。
“啊!!!”突然间,他仰起脖子,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咆哮声。
这声音中充满了浓重的仇恨和怨气
“啊!!!”
“啊!!!”
他接连又发生了两声类似的吼叫,眼睛也变得血红,就好像被激怒的野兽,只要稍微一碰触他就会引起他的攻击。
“图哈特,图哈特......”
重复了无数次,一口浊气吐出后,拓跋鸿睁开猩红的双眼看向身旁的顾若薇。
“顾大人,我从未宣布向您效忠,但要是您不嫌弃我,我愿意供您驱使,只要您愿意保全我们热合曼部落最后的这些人。”
顾若薇环顾四周:“这就是热合曼部落?”
拓跋鸿似哭似笑地摇头:“不,不是。这个部落叫萨热,他们收留了热合曼部落剩下的四十六个人。”
说完,他的眼泪又来了,像是像孩子一样,哭着对顾若薇道:“只有他们了。”
四十六人。
他走的时候,部落有还有三千多人,如今......
老者听不懂官话,但他读懂了拓跋鸿的表情。擦干眼泪,老者看清了顾若薇的模样,纤柔,美丽,就和匈奴口口相传的汉女一样。
这样的人,为何值得拓跋鸿如此恭敬?
“可以。”顾若薇答应拓跋鸿,同时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老者。
她感受到了老者投来的目光。
“多谢顾大人。”拓跋鸿松一口气。
顾若薇的承诺对他来说非常重要,草原上已经没有自由部落的栖息之地了,要想存留热合曼的最后族人,必须有一个足够强大,能够和大部落相抗衡的势力。
幸好自己一路上并未得罪她,拓跋鸿心中暗自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