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崩落。
这是融合战士独有的能力，跨过人类的底线，化身融合的崩坏兽。
这能提供巨额的能力加成，强大，疯狂，难以控制。
但崩落状态下的叶卓却没有失控的感觉，因为这只是个影像，也没有‘神音’，无法影响到叶卓本人。
因此，保持清醒的叶卓迅速熟悉着崩落后的能力，制定着策略。
面对凯文这样的对手，隐身和普通的攻击都是无效的，这具身体最大的优势就是抗打击。
只要他不全力以赴，我有不小的可能挺过这十几秒。
所幸我不需要和他决一死战，否则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这样想着，叶卓扇动巨翼，腾空而起，身体上的眼睛对准了凯文，释放出诡异的电磁波。
只要接触到这种电波，轻则恐惧昏厥，战意全无；重则失去理智，陷入疯狂。
但凯文安静的穿过电波，他并没有受到影响，动作只是略有迟缓，很快恢复正常。
后腿发力，凯文腾空而起，右手上凝结着一层寒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叶卓的头颅，一拳轰出。
砰！
血水四溅，但叶卓的头颅却没有受伤，只是肩膀向下连带着一根翅膀凭空消失，化作碎冰散落在地。
“好快！但我早有准备。”
失去了一只翅膀，叶卓飞速下坠，这期间他没忘扭曲光线方向，干扰着凯文对自己位置的判断。
隐身行不通，那就退而求其次，干扰他的判断！
这应用的是海市蜃楼的原理，本质上是用磁场对光线折射的强制操纵。
正因如此，凯文本来面向头颅的攻击只能打到肩膀，而对能操纵血肉的艾琳影像来说，断肢不是什么大问题。
空中的凯文没做停留，扭身在地上创造出巨大的冰刺，生长在叶卓即将坠落的区域。
范围攻击非常有效，尤其是对体型巨大的敌人。
刺耳的声音传来，叶卓被冰刺贯穿，那冰刺在叶卓体内生长出枝芽，不断融合生长，血肉在这般干扰下无法愈合。
这让叶卓回忆起火影的一个忍术：
木遁·扦插之术！
不愧是凯文，一个照面就弄清了我的能力，直接针对性的下手！
没时间继续感叹凯文的强大，叶卓张开嘴，释放出恐怖的光束，溢出的力量在身侧造成了无数电磁爆炸。
凯文躲都没躲，肉身冲向光束，逆着攻击轰出右拳。
这种能让洛杉矶全境电磁静默的攻击，却对凯文造成不了丝毫伤害。
叶卓对此并不惊讶，敌人可以用自愈能力压制黑渊的分解，自然不会将这样的攻击放在眼里。
他的目的是制造电磁爆炸，攻击只是在吸引凯文的注意。
轰鸣声里，凯文的身影已经近在眼前，他的身体冒着白烟却没有一丝伤痕。
空气被压缩到极致，爆鸣声噼啪作响，来自凯文的一拳已然就位。
“华！”
叶卓大吼一声，面前出现了赤色的羽毛，‘符华’的身影在虚空中出现，毫不迟疑的将目光投向凯文。
崩落的力量依旧存在，叶卓通过电磁爆炸搭配‘符华’本身的力量，硬生生破开了凯文对影像的约束。
面对业魔，迦楼罗的极限是四秒钟。
但全盛时期的迦楼罗，结果就不同了。
“羽渡尘第一额定功率。”
符华凝聚起大量崩坏能，身侧的烈焰直指凯文。
“太虚剑神。”
这次，利刃的形成要快过上次，在一秒之内便已经发射了出去。
用羽渡尘的核心来代替符华的剑心，省去了收集崩坏能的时间。
至于需要燃烧的记忆，都化作崩坏能，由叶卓提供。
凯文意识到不妙，本能告诉他，这一击不好躲。
空间已经充盈起剑气，每靠近叶卓一点，刀割的感觉越严重。
太虚剑神的恐怖之处在于，被攻击者不仅要接下难以言喻的恐怖崩坏能冲击，还要同步承受足以湮灭灵魂的精神攻击。
后者对凯文来说不是问题，现在的危险在于前者。
不同于上次，这次的崩坏能相当纯粹，并非‘符华’在空间中收集凝聚，而是依靠律者核心直接释放。
凯文的表情变得冷峻，没有多余的动作，正面迎了上去。
轰！
爆炸声响起，量子之海产生了扭曲，无数世界泡在这一击的余波下泯灭，空间的能量瞬间紊乱了起来。
......
与此同时，菩提树下，沉思的觉者睁开双眼。
他缓慢站起，平静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惊疑。
五千余年的观测里，觉者见证过无数世界的繁荣与毁灭，经历过无数崩坏和灾难。
这样的他，理应跳脱尘世，波澜不惊，但量子之海产生的异动，还是让他难以置信。
“凯文这是，在做什么？”
苏没有迟疑，快步走向树后的一汪清潭前，低头观察。
那潭水平静清澈，映照出菩提树的枝叶，映照出千年不变的蓝天。
一片树叶落在潭中，荡起了层层波纹。
苏惊讶的后退了几步，他不敢相信面前的画面。
潭水中倒映出的，是层层叠叠的坚冰，吞天噬地的火焰，以及夜空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头上长角，背生单翼，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且冷酷。
“凯文......发生了什么事......”
......
叶卓的身躯被漆黑的玄冰包裹，动弹不得。
符华的影像在崩坏能消耗光后，随着寒风消散。
血肉蠕动间，崩坏兽的头颅裂开，里面爬出了一个人影。
他浑身上下黏答答的，滴落着崩坏兽的脑浆与体液，身上还缠绕着血色的碎肉，混合着零零散散的冰渣。
“你败了。”
凯文声音冷酷，右手轻轻一捏，包裹着叶卓的黑冰碎裂，连带着崩坏兽的血肉一起。
叶卓的身体跌落在地，挣扎着站起，抹掉了眼部粘着的碎肉。
“凯文，你怎么躲过刚刚的攻击的。”
“我是‘奇美拉’计划的成果，融合的崩坏兽以百来计。”
凯文看了眼叶卓，身体多余的部位逐渐消失，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
“这样啊，拥有量子侧的能力也不奇怪。”叶卓点了点头，笑着回应。
将攻击通过世界泡转移，使伤害分散到量子之海，这也是叶卓常用的方法。
只不过，凯文的实力更强，能做到的事更多罢了。
“可惜，你留不住我。”叶卓语气疲惫，但尽量保持着体面。
他的身体逐渐变白，化作飞雪。
“告诉我，你的名字。”凯文平静说道。
“我是叶卓”
“我将代替你，跨越终焉。”
余音袅袅，回响在虚无空荡的量子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