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将这帮刚放下锄头没多久的农民吹得手脚发软。
他们何曾见过这等惨烈的阵仗,万兽亡命,裹挟起冲天的烟尘,孱弱的兽被碾在脚下,只片刻便化作一摊血肉。
“别害怕,我会站在大家的前面!现在和我一起,放垒石!”
江尘举枪大喝,抬起右脚猛地踹上身前。磨盘大小的石头翻滚着落地,继而咕噜咕噜地滚向前方。
“放垒石!”
刘风亦是大喝,像踢皮球似的将脚下的巨石踢飞,或许是刘风的力量太大,当石块乍一触地后猛地又跳起半米高,好巧不巧地跟一只花豹接吻了......
最先冲过来的野兽,以奔跑迅捷的狼豹为主,它们乍一看见谷口,就好像看到了求生的希望下纷纷汇聚。至于阻在面前的石墙和江尘他们,下意识地就被忽略掉了。
那些树立的刀刃矛尖,或许在平时还会令它们忌惮,可现在火墙就跟在身后,谁停下不是被踩死就是被烧死,已经失去理智的它们只得顺着内心那丝求生的本能,迎着巨石撞上去。
“嗷——”
“嗷——”
磨盘大小的石块从矮墙边接连被推下去,顺着陡坡不断地加速,血肉之躯到底是抵挡不了这股冲势,一块块半人高的滚石,硬生生在密集拥堵的兽群中犁出一道血**壑!
在迎头碾来的巨石面前,野兽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悲戚的哀嚎,然后留下那一地的残肢碎骨。
“准备举盾,脚下一定踩实了,木矛顺着缝隙刺出后立刻收回,动作干净利落,即使刺空也不能迟疑!”
“诺!”
江尘的目光还盯着那些翻滚的石块,即便有些已经停下了,也起到了很好的阻碍兽群冲锋的作用,这就间接地帮他们减小了阻击的压力。
“嘭...嘭...”
数只野豹跃起接连撞在了木盾上,根本不用村民补刀,自己就撞地头破血流,顿时一命呜呼!他们脚下堆砌的楔形矮墙猛地一晃,显然撞死在上面的野兽更多!
“刺!收!刺!收!”
江尘像一个训练士兵的教官,不仅亲身示范,还配合的施以指令。那些手持木矛的村民有模有样的跟着学,矛尖扎出去,收回来就带起一蓬热血。
负责撑盾的十五位高级农民疼得龇牙咧嘴,野兽们虽然咬不到他们,可光是那股子舍命一撞产生的反震力就让他们有些吃不消。不过好在他们本身已经五十多级,虽然没不转职也有普通二阶兵的实力了,再撑一会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坏了,木矛怎么抽不回来,啊!”
一名杀得满脸兽血的村民尖叫一声,整个人直接被拽翻在地。他虽然松手松得及时,可一只胳膊还是从木盾间的缝隙里探了出去。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身旁有眼疾手快的村民连忙扯着他的绑腿,将他往后拖了一把,就这么眨眼的功夫,这名倒地的村民右手就被撕咬地血肉模糊。
“拿衣服扯成碎布,来个人帮他处理下,只要别失血过多,这点伤可以治好!再有长矛卡住的,果断松手!”
野兽身上也不全是血肉,如果运气不好就会扎进骨缝里,矛尖一旦被卡住,再想拔出来就困难许多了。
“准备撤向第二道石墙,刘风,给我们争取时间!”
“诺!”
手握钢枪的刘风猛地从石墙上跃了出去,铁靴踩在一头发疯的野牛背上,短暂借力后便将枪杆抡圆了,单手拖拽着在半空中狂扫了三圈!
砰,砰,挤得那么密集的野兽愣生生被枪杆上的巨力抽飞出去,即便是野彘的尖牙,也是嗙的一声断掉。
“破军枪法,灼月-轮!”(这几个字咋不和谐了,真是)
暴喝声中,刘风的枪杆猛地抡弯了,只见他手中的点钢枪尖划出一道银白色的枪痕,再然后那些迎面扑过来的狼豹瞬间尸首分离!
“破军枪法,遍地梨花!”
数十道冰冷的的枪芒朝四周掠出,只在停顿的刹那,留下几点星星绽开的白痕。
江尘不知道遍地梨花是什么模样,但他知道满眼血花是何等惊艳,只见刘风身周五米内的野兽,纷纷翻滚着倒地,无数湿热的血珠像一瓢泼洒出的“史丹利”,纷纷扬扬地落下!(不知道史丹利的请百度)
“好,趁这个机会,后撤!”
提溜着木矛的村民撒丫子就往后跑,顶着木盾的村民用力往前一推,也是迅速往第二道石墙奔去。
这个时候,诸人手中的物件就换了一遭,之前拿矛的村民先到位,所以他们就弃矛换盾,充当“盾兵”,而那些后跑过来的村民脚尖一勾,手中也就有了家伙。
刘风似乎杀嗨了,不时开大清怪,死的一片一片的!江尘并不担心刘风的状况,一个特技武将,还不至于被一群野兽堆死,更何况是刘风这种群攻技能居多的武将。
就这样,刘风顶在最前面,个头大的都被他挑了,一柄点钢枪硬是杀得血雨纷飞!
剩下的人则凭借地形优势,有板有眼地截杀着野兽。明明只是四十人的防线,这一刻却如同堵住洪流的铁石般,死死遏制住了兽群的冲锋。
百十来米的陡坡,江尘他们边杀边退,虽然数次发生了小意外,但只要刘风开个大,场子每每都救了回来。刘风身披鱼鳞甲,二三十级的野怪,对他威胁有限的很,就算杵那不动让野兽抱上啃一会,也很难突破鱼鳞甲的防御。
“快快,趁这个间隙完成人员替换,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再来块滚石,刘风你也退回来......”
一直杀了得有三个多时辰,数万野兽大多都葬身火海或者自我踩踏而死,江尘他们真正交手杀死的野兽也就只有上万而已。
但,毕竟火油和陷阱都是他们准备的,覆灭的兽群经验很大一部分算到了江尘他们头上,即便这个经验不如直接杀敌来的多,但架不住量大啊,所有的村民直接满级,额外的连江尘都升了十几级。
横陈于地的尸海中,杂乱无际的石堆里,杀的浑身湿透的刘风将长枪柱在地上,一脚踢翻尚在呜咽的野狗,满肺的血气喷吐而出,那股力竭的虚弱感,像触电似的刷刷地传向四肢。
在他身前五十米远的地方,一片肉垫拍打向地面,溅起浅浅的尘雾,这也是战场中为数不多的未被兽血染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