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尧臣当然知道,宁瑶有秘密。 但是他从来都不在意。 因为哪怕是他自己,也有无法对外人言说的秘密。 而此时此刻,宁瑶正坐在一口池子前发着呆。 她看似拿着鱼竿,实际上则是内视着丹田处的小世界。 内化小世界……似乎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因为根据宁尧臣的话,有界分为三个阶段,第一步,化大道。 第二步,化规则。 第三步,化天地。 但是内天地的路子……似乎根本不是这样的。 比起外天地的路线,依赖本界天地大道,依靠感悟外界天地至理,进而成道。 对于内天地来说,这个世界,是真真正正属于宁瑶的。 只要宁瑶设立的规则可以成立,那么小世界的规则就可以慢慢完善。 但是这同样也让宁瑶头疼。 一个世界的规则,岂是那么容易完善的? 一个规则崩塌,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全部的世界的崩溃。 但是构造出内天地,也不完全是坏处。 当跨入有界境界的时候,内天地就反哺给宁瑶一种天赋秘法。 该秘法是类似于时空的秘法,以内天地为基础,在周身形成领域,掌握一方空间的时空。 比起一般的有界掌握的时空秘法,宁瑶这个天赋秘法,由于是以一整个小世界为支撑,要更蛮横。 可以说,倘若宁瑶动用这个天赋秘法,人皇在时空操纵上,能不能打败她,还是另一种结果。 比起这样的收获,宁瑶觉得,她还是可以勉为其难接受内天地这条路子的。 只要好处给得够多…… “瑶瑶。”
沈微容脸色有些疲惫,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宁瑶见她这样,心底有些心虚。 毕竟沈微容这么忙……似乎就是因为玉京城那一大堆的事情。 而宁瑶作为玉京城名义上的领袖,除了刚开始还做点事,后续基本上都见不着她人了。 宁瑶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妈,其实事情不重要的话,也不用急着处理……” 沈微容闻言,轻轻瞥了宁瑶一眼,淡淡道,“那么多事情,你还处理?”
上上下下,将近一千万的人呢。 更别说,玉京城现在还要和五大城、皇庭对接。 除此之外,还有星网、反转世界等一大批的事情。 这些东西,哪里是说不做,就不做的? 宁瑶听到沈微容的话,顿时不敢多说了。 能让一个入虚强者都觉得疲惫的事情…… 宁瑶觉得自己确实有些过了。 不过她一直以来都脸皮厚。 她凑到沈微容附近,泡了杯茶,笑嘻嘻道,“妈妈请喝茶。知道妈妈对我最好啦。最喜欢妈妈啦。我这次出去,天天都想着妈妈呢。”
沈微容眉毛上扬了些许,接着嗔了宁瑶一眼,“小骗子,就知道骗我。我可没感觉到你在想我。”
宁瑶:……女人的直觉真可怕。 似乎……好像……确实没有想她。 不过这种事情哪能说出来呢? 宁瑶笑眯眯地换上一副面孔,“妈,你找我干嘛?”
“天门城那边,似乎要你去一趟。”
说到天门城时,沈微容小心地看了宁瑶一眼。 而后,她又试探道,“其实不去也没有关系。”
倒是宁瑶的脸色很平淡,对于她来说,当道心重塑之时,她就不会再为过去的事情烦扰了。 如果过去了这么久,宁瑶还因为这个事情自怨自艾,那宁瑶倒会认为自己太过愚笨。 宁瑶只是问,“有说是因为什么事吗?”
“似乎是反转世界的事情。你也应该知道,这些日子,大陆开始融合,就连万族的疆域也在慢慢融合到战域之中。”
沈微容推了推眼镜,继续道,“战域注定成为大世的中心,所以无数天骄都在想办法,在五大城,甚至五大军队中获得一席之地。”
宁瑶有些听明白了,“所以,他们想弄一次比试,顺便让我去参观一下?”
听着宁瑶的话,沈微容有些好笑,“也不是参观。你现在在反转世界可谓是声名显赫。”
宁瑶想也没想,笑着回了一句,“哪有我爹声名显赫?”
沈微容的脸色顿时变了。 宁瑶见到她这样,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 接着,她便看见沈微容似是想到了什么,气势汹汹地向外走去。 宁瑶在心里默哀了一下,然后掸了掸衣袖,装作无事发生,朝天门城所在方向,御空飞行而去。 还未御空到天门城上方,只见城门上的铜镜折射出一面光来,光束对焦在宁瑶身上。 无机质的声音响起,“宁瑶,天门城万夫长。欢迎回家。”
宁瑶在镜子上多停留了几眼,她在琢磨……她把铜镜给了宁嚣,宁嚣会把铜镜还给宁尧臣吗? 似乎不太会…… 宁瑶? 铜镜的声音不大也不小。 但却恰好能被城门口的人听见。 宁瑶,万夫长。 这声音多久没听过了? 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宁瑶来了!”
接着,人群就像是炸开了锅。 地面的将士下意识地仰头看去。 宁瑶也没有任何不自在,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天门城内,来自中央星域的人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他们就是这么称呼那位的?”
天门城的副军主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宁瑶出生南境,自然沾染南境的习惯。”
这里的将士,几乎都是来自南境。 而南境的氛围,不讲究因为修为,而竖立起的等级制度,从而建立森严的人物关系。 哪怕是当年强如夏新舟等人,也在军士中,有一定的知名度和亲民度。 只是相比较中央星域那些贵族门阀制度下的人,他们此刻有太多的不解。 他们看不起伊芙琳等文明星系,实际上也看不起南境,因为他们拥有大量的科技造物,使得他们在中下实力方面,远远强于天门军等将士。 对于他们来说,或许也就只有宁瑶、人皇这种层次的存在,才能让他们心生敬畏,甚至心悦诚服。 只是现在……宁瑶的做法,似乎打破了他们一直以来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