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魏忠贤笑的如此开心,一个个看着陈锡,又看着魏忠贤,均是猜测这魏忠贤可能已经投入陈锡门下了。在官场上混,见风使舵是一门必不可少的功夫,诸位大臣一见这种情形,纷纷围上来对魏忠贤和陈锡一阵吹捧,大有将二人比喻成伯牙子期的知己关系。陈锡也不在意,他早就见惯了官场的行行种种,只是配合着人群时不时吹捧一番魏忠贤,倒是魏忠贤兴致颇高,竟然在还没有列席之前就吟诗一首,惹来满堂喝彩。不一会儿,婢女来提醒陈锡晚宴已经布置完毕,众人可以入场了。陈锡这才哈哈笑着,将众人请进宴会厅。他落于主位,右手旁的次席自然留给了魏忠贤。李昔年和宋幼霖都没有随陈锡一同出席。李昔年是陈锡不愿意让她抛头露面,所以没来。宋幼霖是她身份太特殊,一旦露面必然会引发满场哗然,陈锡今天是为了与众大臣联络感情,自然不能让宋幼霖抢了自己的风头。随着陈锡一声令下,一道道菜肴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侍女送上,今晚的晚宴正式开始。陈锡端起酒杯道:“诸位大人,今天大人肯来举办的晚宴,便算是跟我结下了一个善缘,今后我们在官场上走动时,若能用得着我陈锡的事情,就请一定来找我,我陈锡绝不会拒绝!”
众人闻言,纷纷喝彩叫好。一名叫做翟蒙的官员端着酒杯站起身来笑道:“王爷,您这话就见外了,今日咱们能来您的晚宴,自然是心向着您的。那些对王爷有意见的人,这会儿只怕都在诚小王爷府上喝酒呢。”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笑。陈锡与陈行之斗到这个份上,不说路人皆知,至少官场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陈锡今晚举办晚宴,那陈行之自然也会举办晚宴。能来陈锡这里的人,至少说明对陈锡观感不差,至少是倾向帮助陈锡的。所以翟蒙这么一说,众人非但没有觉得唐突,反而兴起了一股惺惺相惜的感觉。陈锡笑着点头道:“好!翟兄快人快语,我陈锡最欣赏你这种性格!我敬你一杯!”
说着,他端起酒杯,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此时仇牧野坐在魏忠贤下座,与翟蒙对视一笑。陈锡喝完杯中酒笑道:“诸位来此,我想大家或许都会猜测,我陈锡是否要拉拢各位,让各位加入我的阵营,但今日我与大家直说,我只是想与诸位把酒言欢共赏这难得的夜色,至于官场上的事情,嘿嘿,我陈锡也不避讳!诸位若愿意投入我门下的,我陈锡欢迎之至,但若是不想参与的,我陈锡也绝不为难!所以咱们今日只谈风月不论政务!”
众人闻言都是又惊讶又钦佩,觉得这磬王格局很大,他能坦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光明正大的表达心迹,而不是私下里对众人用手腕,光这一点就能让人敬佩。魏忠贤略一抱拳,在陈锡的注视下站起身来笑道:“王爷,咱们今日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把酒赏月,是难得的好时候!听闻王爷昔年间在京城被称为京城词圣,不如就请王爷赋诗一首,给咱们也开开眼界!”
众人闻言,纷纷拍手称是。陈锡哈哈一笑,指着魏忠贤笑骂:“老魏你可不仗义,这酒都没喝就让我吟诗,我看你是诚心来让我出丑的。”
众人哄笑,魏忠贤笑道:“王爷,我可半点没有这种坏心思。”
陈锡也不客气,站起身来笑道:“既然大家都想听我吟诗,那我也不端着架子了,只可惜这里都是大老爷们,要是有些陪酒的窑姐,我这念诗也更有几分力气。”
众人再笑,觉得这王爷一点架子都没有,与传闻的大相径庭,好感又浓了几分。陈锡端着酒杯,走到大厅中央,见屋外明月高悬,朗声吟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他半首水调歌头吟完,已经赢得了满场的喝彩声。此时屋外有人笑道:“好诗!好诗!”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其貌不扬的书生站在门外,一身白衣胜雪。“他怎么来了?”
陈锡心想,脸上却仍旧挂着微笑:“白状元,真是稀客!快里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