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馆外院,四人相对而立,众人聚拢在不远处观望,兴奋异常。
拔筋壮骨境的武者交手,自然很吸引人。 可苏牧半点兴趣也无,只是不想表现异常,磨磨蹭蹭凑到最外面。 如今他不过刚刚通力生气,一身劲力还未凝练,拔筋壮骨离他太远了。 奈何,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总找苦命人! “苏师弟怎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王铁柱几人不知何时来到近前,推搡着苏牧,故意高声说道,“莫不是觉得自己拳法练的好,就看不起两位师兄怎地?”
拙劣的挑拨,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可那也要看分谁。 吕阳年轻气盛,好勇斗狠,一来就跟陈云别苗头。 这在武馆中已是明面上的事情。 不仅仅是为了“九师兄”的名头,更是为了彰显自身存在,万众瞩目的快感! 甭管苏牧是什么情况,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就是不给面子。 吕阳阴狠的盯了苏牧一眼,转而又看向陈云。 “就他啊!”
陈二栓眼睛一翻,小声嘀咕道,“拳法练的好有什么用,半年都没通力生气,还不是个废~” 在场的人不少通力生气,耳聪目明,岂会不知什么意思? 但没人在意,哪怕不少人每天都请教苏牧拳法,受了不小情分。 谁让你一个不废物,拳法却练的比大部分人强! 陈云初来乍到,一直在内院修炼,不知道怎么回事。 孙步龙是初入内壮脏腑的大高手,又岂会在意区区外院学徒? 甚至都不知道有苏牧这号人。 “吕师弟,同门师兄弟禁止私斗!”
孙步龙看出不对劲,直接转移话题,“四家会武就在近期,伤了谁都不好,你……” “三师兄,只是切磋而已!”
吕阳断然摆手,斜睨着陈云道,“九师兄不会怕了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陈云不想孙步龙为难,正色道,“不如,我们就以四家会武的成绩来说话。”
“好!”
吕阳眼睛一亮,深深看了陈云一眼,扭头就走。 众人见状,颇觉无趣。 “都散了!”
孙步龙威严的扫过众人,带着陈云和陈二栓两人离开武馆。 “侯师兄!”
苏牧避开王铁柱几人,找上侯明,“之前的事情如何?”
“我刚才正想跟你说呢!”
侯明咧嘴一笑,从袖口摸出几块碎银子道,“你那成衣样式不错,只是太少了,再多画几副,师兄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师兄!”
苏牧欣喜接过银子,保证道,“师兄放心,小弟一定再接再厉!”
“好好!”
侯明颇为满意的拍了拍苏牧肩头。 浑然未见,苏牧眼中一闪而逝的冷色。 两人聊了几句,便各自分开练拳。 “呵,二两银子?”
苏牧心中微冷。 少年人的热血仗义? 商人重利,哪怕有,又有几分? 侯家乃是临山县有名的布商,甚至在府城都有成衣铺子。 那几张成衣样式,放在这里不说是大杀器,也称得上新颖,岂是二两银子能买到的? 奈何,身份不对等。 侯明又有心拿捏,一直想收苏牧做随从,自然不会拿出更多银钱让他练武。 毕竟,普通人远比武者好掌控。 直至傍晚时分,众人结束一天苦练,各回各家。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午夜子时,除了更夫之外,就连例行巡夜的衙役,都找了个地方猫着补觉。 离开山拳馆一条街,足有四五十米外的墙角阴影之中。 苏牧仔细观察后,确定四下无人,闭目感应,脑海中一颗灰扑扑种子,长出的一缕嫩芽散发翠金光华。 隐约可见,那嫩芽叶面上的纹路,赫然正是纸人阿大的丑脸。 沙沙! 开山拳馆内院,仿若虫蚁爬行的沙沙声骤起,只见一团灰影自不起眼的墙缝内延展而开。 不多时,化作纸人阿大的样子。 自武道突破后,苏牧与纸人阿大的联系加深,隔着如此之远都能控制。 而且,在白天就确定,馆主何铁生带着大弟子闫俊峰出城办事,只有老十吕阳在内院居住。 即便如此,苏牧依旧多次试探。 最终确定无人察觉后,才操控纸人阿大循着墙角爬出,自己也注意周围有无行人。 兜兜转换,来到十几条街外的小胡同,里面有一间院落内亮着灯火。 透过窗户纸可见,三道人影绰绰,还有行酒令呼喝声。 这里正是牛力的家。 “果然在喝酒!”
苏牧知道今天是野狼帮发俸银的日子。 帮派收取例钱,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平安钱和保护费。 一般会在半月之内,七天之后发放俸银,否则谁给你干活? 确定三人喝的酩酊大醉,苏牧悄默声躲在茅厕一角的杂物旁,忍受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如最老辣的猎人,静候猎人上门。 纸人阿大藏身窗户下的阴影中,时刻盯着屋内。 共享视野,当真是盯梢的不二神技。 嘎吱! 没多久,一人打着酒嗝,摇摇晃晃走向茅厕,正待解开裤腰带放水,却被一只手箍住脖颈,嘎嘣一声脆响,毫无反抗的拖进黑暗之中。 约莫半刻钟,又有一人跌跌撞撞走来,眨眼步了前者后尘。 苏牧换了一身衣服,径直走向正屋。 一回生二回熟,连杀两人的苏牧,没有丝毫不适感。 借助阿大的视角,透过窗户缝,确定牛力还在猛灌劣酒,醉的七晕八素。 “大大~大哥,七仔他……” “怎么,掉坑里了?继续喝,哈~嗝~呃!”
牛力一口酒嗝没上来,剧痛席卷全身,眼前一黑,扑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声息。 早已被酒色掏空的牛力,丝毫没有发挥出通力生气的实力,便被一榔头敲碎了脑门。 “呵!”
苏牧随手扔下不知是哪家被牛力收例钱抵债的榔头。 也算是因果报应! 没敢耽搁,将所有银钱打包,就准备离开。 装作杀人劫财,足以混淆视听。 噗! 就在苏牧踏出小院的刹那,一蓬灰雾迎面铺散,赫然是一片石灰粉。 不得不说,出手之人把握的时机之精准。 “啊,石灰粉~卑鄙小人!”
苏牧捂着脸痛苦嘶吼,双手乱挥的向后退去。 “嘿!”
暗中之人阴恻恻一笑,出手狠辣异常,招招不离要害。 最重要的是,对方有两人。 另一人手持利刃,刷刷在苏牧身上划出几道口子。 “银子我不要了,大哥饶我一命!”
苏牧翻滚在地,将布包扔向远处。 “找死!”
其中一人怒极,上前就要结果了苏牧,。 另一人许是不想银子散落黑暗中,赶忙追了过去。 毕竟,三人闹出不小动静。 噗! 却不曾想,熟悉的灰雾铺散开,迎面撒了那人一头一脸。 “啊,你好卑鄙!”
此人捂脸惨叫的同时,苏牧有如离弦之箭,直取追赶布包之人。 黑暗之中,那人正抓向布包,冷不防迎面蹿出一道丑陋到极点的大脸。 迎着惨淡月光,直如恶鬼一般。 “什么鬼东西?”
又听得同伴惨叫声,惊的心神一滞,不觉脑后恶风袭来,眼前一黑,立毙当场! 苏牧捡起匕首,快速杀死另一人。 谨慎如他,早就通过纸人阿大,发现隐藏的两人。 更何况,身上还穿着藤条编织,浸泡桐油数月,比之牛皮都坚韧数分的藤甲。 这还是苏牧前世,爷爷教的手艺,如今却救了他一命。 “咦?”
苏牧捡回布包,顺手摸尸,拿下面罩才发现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