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死在了阿姐手中。 虽然那个阿妈不喜欢自己,可白若若这会还是觉得难过。 “别怕,别哭,别哭。”
白叔的声音也有些不稳。 只是早已经预料到这一幕的白叔,拉着白若若就要离开。 事到如今,哪怕他父女两人没有掺和进去,恐怕营地也容不得他们了。 对方没有对他们出手,已经是最后的情面。 他们早已经没有脸留在这里了。 这两个月堪称奢侈的生活,犹如梦境啊。 只是从此以后,一家四口,只剩下两人。 至于那个怪物! 那不是自己的女儿。 父女两人的离开,苏沫并未阻拦。 站在安全地方都豆丁却是有些难过。 不过他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不能让苏姐姐为难。 混乱中,两个孩童的视线对上。 一个带着歉意,一个带着挽留。 同样童稚的视线交织在一起。 可终究还是在血与火中,隔开了无法触及的距离。 脸部的肉抖动了几下。 白洛再看周围,察觉到自己的颓势。 石岩的死,点燃了仇恨。 苏沫这边的人,下手毫不留情。 战局扭转。 而苏沫也逼近了白洛。 一根银针弹出,直刺苏沫而来。 却被苏沫轻松躲过。 这种小伎俩,对于苏沫而言几乎无用。 眼见着苏沫拉近了距离,白洛的脸上还是有了慌乱。 “快,保护我。”
只是几个字,她周围的人就调转枪口,开始攻击苏沫。 论战力,在这里苏沫自然是第一。 面对围攻,苏沫也没有多少的压力。 但是还是拖延了时间。 那白洛竟然扭头就走。 一旦让她逃入山林中,可就不好追踪了。 苏沫看向后方。 此刻视野最开阔的无疑是站在高处的乌子笑。 而接收到苏沫眼神的乌子笑自然领会了意思。 扳机扣下。 即使是普通的子弹,也能够拿下对方。 可偏偏,对方在进入山林之前,拐了一下。 这枚子弹,擦着对方的肩膀击中了一边的树。 树干炸裂,这让乌子笑有些错愕。 不过她反应很快再追一枪。 瞄准白洛脑袋的子弹,乌子笑自信哪怕对方在移动,也会必死无疑。 然…… 诡异的一幕又出现了。 在子弹即将命中的时候,对方却是一个踉跄。 就好像是要摔倒了一般。 在站稳身体的那一刻,那枚子弹早已经跨过白洛的头顶,击中了白洛前方的地面。 身体一抖,却没有回头,受伤的白洛却是直接没了踪迹。 是巧合是幸运,还是别的,乌子笑看不懂。 就连她身边的傅霄都略微皱眉。 而这边,那些人还在疯狂缠着苏沫。 在白洛离开之后,这些人攻击的力道并未减轻。 “伟大的主,无所不知。”
“伟大的主,无所不能。”
有些人开始喃喃自语。 被洗脑的众人,早已经失去了自我。 嘴里的话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也在继续。 不过这只是一部分。 其中一部分,似乎终于醒悟过来。 看着满地的尸体,再回忆自己所做的事情,顿时怕了。 一些人学着白洛,直接扭头就走。 虽然大多被拦截了下来,但是有一部分顺利的逃入了山林中。 不过也因此,营地中速度场面彻底得到控制。 剩余的那些疯子,直接被斩杀。 血流一地。 残破的尸体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代价。 直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 苏沫收刀,侧身听着乌子笑说着刚刚的情况,挑眉。 难不成她身上还有什么能力是自己不知道。 又或者说,对方的主真的存在。 更是在那紧要关头救了她一命。 想不明白的苏沫,将视线放在那山林中,心思很沉。 如果乌子笑说得是真的。 那么或许自己的第二手布置,也无法顺利将那白洛抓住。 大战过后,营地外面被毁的差不多了。 苏沫这边的人,多少还是有阵亡的。 但是大多都撑了下来,在食物的作用下,身体逐渐恢复。 一些普通人,这会也壮着胆子上前来收拾这烂摊子。 敌人的尸体被随意搭在推车上。 甚至不用处理,只要扔得远一点,自然有凶兽来清理。 而营地的牺牲者,则是被妥善安置。 山体靠后方,此刻开出了一片土地。 一个个坟墓屹立在其中。 石碑上雕刻着那些人的名字。 此刻已近黄昏。 残阳如血,众人多少是有些安静的。 土一铲铲的下去。 亲自铲土的石庆一言不发。 而此刻,填埋的是石岩的坟墓。 弯腰动作的石庆拒绝了其余人的帮助。 “这是我唯一能为阿爸做的了。”
这废土之上,死亡永远在逼近。 可谁也想不到,今日石岩也被选中了啊。 凄怆的气氛,笼罩在营地之上。 今日的事情,却是让人警醒。 站在靠后方的木呦呦,眼神闪烁不定。 哪怕年轻,可是作为首领的木呦呦,从不是什么傻白甜。 而她的身侧是秋玲华。 此刻两人的脸色几乎如出一辙。 作为这个营地的后来者。 他们享受着这里的福利,也意味着必定要付出点什么。 就比如……忠诚。 此次事件中,被白洛蛊惑的人,大多出现在两人的带来的那些人中。 彻底对这里产生归属感,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而今日,这个过程将会被大大缩短。 苏沫是一个很好相处的首领。 她足够的强大,可也足够的冷漠。 今日种种,若说没有苏沫的推动,她们不相信。 唯一意外的,或许只是石岩的死。 又或者……这也在苏沫的预料之中呢。 想着,两人眼神竟然有些不敢直视苏沫起来。 添上最后一捧土的苏沫,心底多少是有些遗憾的。 自己当初留在眼底,是石岩一锤定音。 彼时,这个汉子说着,她既然成了营地的人,他便会保护自己。 此刻,只剩凄苦。 咚! 这是石庆忽然跪在了苏沫的面前。 他的右拳锤着胸膛。 那是心口所在。 抬头看向苏沫的石庆静默无言。 只是一双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谨以此身,敬献忠诚。 再无亲人可牵挂的事情,此刻浑身散发着一种肃杀之气。 头顶之上,天雷滚滚。 在此刻,石庆觉醒了他的能力。 那是代表着审判和正义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