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
说出这句话的白洛到底有些不情愿的。 她看着那一回来,就直接引起如此轰动的苏沫,有些握紧了拳头。 果然,时间还是太短了。 如果再给她一个月,不半个月,她保证,就算苏沫赶回来了,这里也没人会欢迎她。 心中再阴暗的想法,此刻都不会表现在脸上。 含笑的面容带着温柔,一如既往。 营地彻底喧闹了起来。 那些人围着苏沫叽叽喳喳的问着她这两个月的经历。 挑挑拣拣说了一些。 不少人跟着惊呼。 “可是,那些人还会不会继续过来找茬。”
开口问话的人苏沫记得。 对方是跟着秋玲华,从白月营地过来的。 说起来,这些人也来了没多久。 要说归属感,多少有一点。 毕竟这里环境的确不错,粮食充足。 甚至待了这大半个月的,整个人都闲了下来。 足够的安全。 可若因为苏沫的回来,将那些危险重新带回来了,那么这里还能有这么的好吗。 “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觉得苏沫不该回来?”
质问的是王清。 冷着一张脸,作势就要动手。 “你别忘记了,这里是谁的营地。”
“想回去随便你们!”
话说得足够的严厉,那些同为白月营地的人脸色多少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当时是秋玲华带着众人来的。 说到底,有些人就是不情愿。 矛盾一直存在,很多人都没有真正认同岩石营地的人。 更何况,苏沫在这种情况下缺席了两个月。 废土上的两个月,可是能发生太多的改变的。 “我就知道你们从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那人被王清冲了,顿时也气笑了般站了过来。 表情带着气愤。 “我告诉你们,要不是我们首领当时一定要来,你以为我稀罕你们这里吗?”
作为前首领的秋玲华,这会拨开人群却是走到了人前。 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让那人愣了。 “我当时说过,想走的尽管走,跟过来的,谁敢二话,我绝对不会姑息。”
“这里是岩石营地。”
“别忘记了你们现在的身份。”
秋玲华将自己的身份摆的很正,对着苏沫歉意的笑着。 “你……” 被训话的男人瞪眼看着秋玲华,满眼的怨愤。 “好了,都是一个营地的人,就别说什么两家的话了。”
“大家伙的,吃饭吃饭吧。”
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会出来说话的却是白婶子。 带着一些人带着饭菜上来了。 更是直接走到苏沫的面前,将东西放下。 “苏沫丫头,你可终于回来了呀。”
“我们可都是担心死你了。”
“回来就好啊。”
“来来来,吃起喝起啊,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啊。”
白婶子嗓门足够大,喊完之后,更是得到了足有的迎合。 一些人端着酒杯就是碰撞起来。 苏沫看着对方那笑盈盈的模样,亦是笑了。 “你是……” 两个字,轻飘飘的,白婶子却是不在意。 “啊,我是我们家小洛的阿娘,你喊我白婶子就好。”
“你放心,我晓得这里谁做主的。”
“我虽然是长辈,但是我也懂得道理的。”
长辈,懂道理,谁做主。 几个字放在一起,格外的……有趣。 “是吗?”
苏沫端着酒杯,看着下方那形形色色的表现,有些叹气。 倒是没想到,只是两个月,竟然有人来这里钻空子。 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地方,拱手相让。 呵! 冷意扩散,冻人的很。 距离苏沫很近的一些人低下了头,带着愧疚。 而白婶子,脸色一僵,随即当做没事人般,去招呼其余人了。 那架势,那姿态,可不就是营地主人的阿娘吗。 可苏沫却是一个孤儿呢。 一顿饭,吃的有人舒坦,有人憋屈。 也有人毫无胃口。 饭后,苏沫则是掀开帘子来到了一间屋子里。 山洞中很是干燥。 气温降低了,有些怕冷的人,屋子里放着火盆。 木柴在燃烧,屋子里足够的温暖。 而那个盘腿坐在床上的人,显得有几分消瘦。 “首领。”
苏沫看着眼前的石岩,喊了一声。 毁掉的右手空荡荡的,衣袖垂下,带着几分凄凉感。 对方脸上更显老态。 睁开眼看向苏沫的时候,似乎还恍惚的一瞬,才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谁。 “苏沫,你回来了啊。”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石岩打开四肢走到了苏沫的面前,将苏沫好一阵打量。 看情绪,是高兴的。 “嗯,回来了。”
苏沫应着,再看周围封闭的环境道:“怎么不出去和他们一起吃饭。”
“这屋子之前不是用来放东西的吗?”
身处山洞,通风可是很重要的。 待久了,这里让人闷得慌。 “哎,我老了,不和年轻人凑热闹了。”
“这里足够安静,我喜欢的很。”
“没得事。”
“苏沫啊,现在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了。”
“我在这里好得很。”
“那个白丫头交给我的什么打坐方法,好用的很。”
“我这心啊,也终于静下来了。”
乐呵呵的,石岩说着自己的状况,看起来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闲聊了几句,苏沫才出了门。 门口,石庆等人早已经在等着了。 “说吧。”
两个字,却是让石庆满是懊恼。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将当初白洛到来后的情况说了出来。 最开始,来了一个老师,这对于营地的孩子是好事。 只是很快,营地的人发现,这位白老师所拥有的的知识,不仅仅孩子可以使用,就连成人都行。 而且效果非常的好。 逐渐的,营地中跟在白洛身后修行的人越来越多。 可若是一件好事,石庆等人也不至于这么排斥。 只是他们发现,那些跟在白洛身边越久的,一言一行,都将白洛当成了中心。 吃饭,做事,甚至是外出打猎,什么的,都要去问白洛的想法。 对方允许了,他们才会去处理。 当石庆等人察觉到这怪异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那些人仿佛被洗脑了般,怎么说都不听。 至于驱逐白洛,从而解决这件事情。 他不是没想过。 只是刚表达这种意思,一群人就喊着营地不能没有白老师,要走,他们就跟着一起走。 如此……便成了今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