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四个字,墨白心尖一跳,可脑海中不断闪过剧情的诅咒,让他坐立难安,许久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是开心的。 因为少女也喜欢他。 那他们两个就是两情相悦,而不是一厢情愿。 可他的精神能力已经承载不了剧情的洗刷了,他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会做出怎样伤害少女的事情。 如果贸然决定在一起,那之后呢? 之后被剧情控制,他还能找回自己的心吗? 看见少女即将打开信封,墨白慌了。 “别打开!”
盛知宴手指微微一顿,听话的放下了手,“为什么?”
“我,我还没想好。”
盛知宴看了看手中的信封,突然有些黯淡:“我知道了。”
这里面,不会是拒绝信吧? 墨白这么聪明,肯定知道她今天要表白,所以提前写好了拒绝的信…… 会是这样吗? 盛知宴眉眼暗淡,想将信还回去,可转念一想,万一这是表白的信呢,墨白也许是没想好要如何表白? 两种念头在脑海中盘旋,墨白紧张的看着她的动作,良久,盛知宴还是没把信还回来:“我不打开,我留着行吗?”
墨白不说话,盯着那封信,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他如此迟疑,盛知宴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指:“那,拉勾。”
“……好。”
墨白答应了这个幼稚的请求,拉完勾之后,盛知宴又问:“那你能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吗?”
“……” 墨白叹了口气,“告别信。”
“是告白,还是告别?”
盛知宴从来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直戳了当的问了出来。 墨白咬唇,“我……” 盛知宴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了,伸出手,“那我们,能不能不只做好朋友?”
墨白顿时停下脚步,诧异的看着少女。 盛知宴脸上的笑容依旧阳光明媚,眼睛清澈见底,漂亮极了。 外面的阳光斜斜的撒在她的脸上,能看见少女的脸蛋飘出了一点粉色,两人的心跳都开始加速。 “……” 墨白不知道说什么。 他难以控制自己的心跳,却害怕剧情的桎梏——那么,搏一把呢? 万一,他可以跟少女白头偕老呢? “我……”墨白心中天人交战。 “轰隆隆!”
晴天霹雳,盛知宴吓了一跳,她好像听见墨白说了一声什么,但没听清,回过神来,却发现手里多了一封信。 她疑惑的偏了偏头:“这是哪来的?”
墨白一顿,莫名望了望天,心中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抓住少女的手:“我说,可以。”
“什么可以?”
盛知宴满目疑惑。 墨白微顿,忽然脑袋一疼,好像记忆里有什么东西要被抽走。 他没有力气抵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段记忆离开自己的脑海,再也抓不回来。 这时,宋如玉从走廊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枝花,递给了少女,“宴宴,可以借一步聊聊吗?”
墨白痛苦的挣扎在记忆中,盛知宴浑然不觉,只是看着那个信封,沉默的收进了口袋。 奇怪,她跟墨白又不怎么认识,对方为什么要给自己送一封信啊? 算了,先收着吧,好歹也是人家的一份心意。 盛知宴与宋如玉离开,墨白脑海中的记忆完全被抽离,他摸着心口,总觉得哪里空荡荡的。 回头看了看盛知宴,望着少女的背影,心跳却有些加速。 墨白疑惑,本能的跟了上去。 虽然尾随别人有点不太好,但他总觉得会发生什么重要的事。 宋如玉在毕业那天向盛知宴表白了,盛知宴一脸懵逼:“我把你当兄弟啊……” 宋如玉受伤了,笑着说:“那我可以追你吗?”
盛知宴:“不行。”
说着,就要离开。 随后碰上了跟过来的墨白,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走了。 墨白再次捂住心口,那颗心狂跳不已,他垂眸,正想说些什么,宋如玉便走了过来。 “喂,你给她的那封信,是情书吧?”
情书…… 对了,他是喜欢盛知宴的。 墨白感觉哪有些不对,抛下宋如玉,来到教室找盛知宴。 可盛知宴看他的眼神却那么陌生,好像跟他只是萍水相逢。 这样的眼神使他退却了,默默的回到了座位上,可又不甘心,等没人的时候,悄悄来到了盛知宴身边。 “同学有事?”
“嗯。”
少年看着她口袋里的信封露出的那一角。 盛知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哦,谢谢你给我写这封信,我很开心。”
极其官方的回答。 “……要不要,打开看看?”
墨白纠结着,终于说出了这一句话。 他被少女陌生的眼神刺激到,并没有考虑太多因果,只想让她回想起以前的一切。 盛知宴于是拿出信封,准备撕开,可无论如何都撕不开这一封信。 她皱起了眉:“这是什么材质做的?”
墨白心中凉了半截。 难道剧情的控制从现在就开始了吗? 始终打不开这封信,毕业典礼已经要开始了,盛知宴走完毕业典礼的流程,又想起了那一封信。 于是坐在树荫下,想要撕开。 这回,一撕就开了。 可天上响起了雷声,轰隆隆的,却不见要下雨的样子。 盛知宴奇怪的看了看天,将那封信一字一句的看下去。 记忆涌入脑海,她的头一点点发涨,与此同时,墨白找了过来。 看见少女已经撕开了那一封信,少年眼睛一亮,小跑着跑了过去。 静静的坐在少女身边,不敢打扰。 蓦地,盛知宴抬起头来,无助的看着墨白,“墨白……” 墨白心中一揪:“我在。”
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可头好疼,太疼了。 她眼前的一切逐渐模糊,泪珠滑下脸颊,墨白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帮她擦眼泪。 “怎么了?”
“我头疼,好疼啊……” “头疼……”墨白略微睁大了眼,无措的说:“那就不看了,收起来吧,没关系的。”
又是一声雷响,盛知宴愣愣的眨了眨眼,“我怎么……哭了?”
树荫晃动,墨白的心凉了半截,盛知宴看了看手上的信封,想要再次打开。 墨白却想明白了,摁住了她的手。 “别打开。”
声音脆弱,仿佛秋季落下的枫叶,一踩就碎。 盛知宴古怪的抹去眼泪,没有追究自己为什么哭,是抱着一颗探究的心:“这不是你给我的吗?”
“答应我,永远不要打开。”
如果我对你而言注定是场劫难…… 如果我注定没有能力保护你…… 那就,让这一切随风去吧。 是我,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