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选,可上回狩猎场那么大的活动,却并未见她,皇帝只叫了皇后,良妃和另外一个不起眼的妃子跟着——难不成姨母是出了什么事?宁衿心中确实有些担忧,见父亲应允,这才冲那小太监微微笑了笑:“这便可以跟公公入宫去。”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一转眼秋色更浓了,日子已经过到了十月份,宁衿都从国子监考完试结业了。上回狩猎场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各方来使陆陆续续已经离京,太子仍然被软禁在东宫,皇帝还是没有明确颁布废太子的旨意,只冷眼看着底下的儿子们争斗。五皇子原本势如破竹的势头突然被遏制,大大小小的事端过错也被捅出来不少,大概是上次彻底激怒了太子,这下两人都不给对方留脸了,斗的是两败俱伤。而这些事情已经全部和她无关了,宁衿不知道谢景策那边是不是暗地里做了什么,反正这一世自己不必再为什么人担惊受怕,就在这样暗潮涌动的盛京安安生生过着日子。不过事情总会自己找上门来。上个月皇帝偶感风寒之后,身子便每况愈下,有时候甚至连撑着上早朝的力气都没有,不少人都在暗地里猜测皇帝是不是快不行了——如此一来,有些斗法甚至直接摆到了明面上来,朝臣们在大殿上吵得不可开交,就“废不废太子”这个问题已经争论了快半个月有余。到现在都还没有争论出什么结果来。这些事情都是从谢景策那里听来的——自狩猎场守住那把雁翎枪后,皇帝便慢慢重视起了这个不起眼的外甥,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在镇北侯上交北府军的兵权后不久,便将那一方帅印赐给了他,然后他就要跟着每天早起去上朝了。北府军的帅印是块被觊觎已久的肥肉,大抵是皇帝看着他们斗烦了,宁愿选择给外人都不给自己的儿子们。一路摇摇晃晃,宁衿凝神思考着乔贵妃突然唤自己进宫是不是真有什么大事,跟着小太监从侧门入宫的时候,便看见了才下朝的谢景策。那人用半张面具遮住了脸上爬着鬼纹的地方,露出双冷厉的眸和高挺的鼻梁来,同大周的绯色官服搭配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原本大殿之上是不允许遮遮掩掩的,但是皇帝给了他特权,准许他带着面具。共同密谋合作过几次后,两人已经从不熟的未婚夫妻变成了还算熟的未婚夫妻,宁衿脚步没停冲他打了个招呼,却见那人直直冲自己走了过来。带路的小太监愣了愣,不过人家两人是未婚夫妻的事儿满京城都知道,便贴心的站到一边去,留给给他们单独说话的空间。谢景策走过来,状似无意的一只手扶着她的肩,另一只手帮她拢了拢厚重的斗笠,两人离得极近。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在面前放大了数倍,宁衿有些紧张的屏住了呼吸之时,却听见他在自己耳边低声道:“注意小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