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着风洛一向冷冽的眸子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好像困惑,好像迷茫,好像忧伤。她想要开口说她不问了,风洛却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大概……与生俱来。”
夏初一听着这话有些熟悉,蓦地想到,好像当初自己问他为什么身体会那么冷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哪有人会与生俱来这些东西呢?夏初一突地歪着头看他:“风洛你有没有被长得很奇怪说话很奇怪的东西抓走然后回来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风洛回头疑惑看她:“?”
夏初一挫败了:“没事,看来被外星人洗脑的人是我。”
风洛虽然没有听懂后半句话,但是前半句那“没事”两字总算是听懂了。他没那种刨根问底的精神,自然点了下头便恢复了以往的表情。夏初一这回没再边走边想事情了,所以行动速度快了很多,没一会儿便到了天书楼。高耸直上云霄的九重楼阁,仰头间望不见头,周围萦绕着白雾,看起来就好像是云顶天宫。夏初一早已经敛了嬉笑神色,紧抿薄唇间,眉眼唇线透出一丝不符年纪的锋利和凌厉。“外面有直接进入的入口吗?”
她侧过头去望着风洛,后者没有答话,只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干咳两声,回转过头去,重新看着天书楼:“好吧,我知道我问了句废话。”
现在看来,从外面直接进入是肯定不可能了,从里面进入的话,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骗过天书楼每一重入口的登记官了。天书楼的借书和安全制度很完善,进入天书楼必须得出示本人玉牌,并需严格登记。若单是这样都还不算是变态,变态的是进入一重登记一重,每一重楼的入口都有登记官,她若是想要进入第四重,那就得登记四次。这样登记的好处就是,只要一出事,调查起来很容易就能够知道是哪些人有嫌疑。所以这登记处,他们是必须得避开的。风洛接过她的话道:“从里面进,我有办法。”
夏初一直愣愣地盯着风洛看了三秒,最后才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好,你要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你的衣服……”风洛目光在她的身上扫了扫,微微皱眉,“有些明显。”
夏初一听着这话顿时眉眼都绽开,很是明媚地笑了。她将外面的斗篷披风和灰色外衣一脱,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来:“做坏事么,自然不能穿太明显的,所以我早有准备了。”
风洛身子顿了顿,面色一僵。夏初一继续掏出黑色面巾来就要往脸上蒙,被风洛伸手阻止了:“太过了。”
“呵呵,我以为蒙上脸的样子比较帅。”
她轻笑一声,却还是把那面巾给收回了储物袋里。风洛默默地朝前走。不知道为什么,夏初一觉得她在风洛的背影里貌似看出了一丝嫌弃。连忙地收回心思,几小步跟了过去。十步开外,一个登记官正在登记着进入天书楼的学员名字,无一例外。夏初一抬头望风洛,风洛低头,轻声道:“先排队,一会儿快轮到我们的时候快速通过。”
“然后?”
她眼睛闪动了一下,开口问。快速通过,就势必会惊动登记官,然后天书楼的侍卫们就会全部出动来抓他们,这动静不是闹大了?然夏初一只看着风洛的背影,就立马一声不吭地跟了过去。其实有时候,人真的是不能够光看表面的。就比如风洛,真没想到他会是这种人!眼看着已经轮到风洛前面的一个人了,夏初一的手心里面都快要急出汗来了,谁曾想就在那人准备登记的时候,风洛以一个很是刁钻古怪的角度发力,直接地将他前面那位倒霉催的仁兄一掌给推了出去。登记官愣了半秒,那被推开的人也有些发蒙。夏初一立马尖着嗓子道:“站在,别跑!”
有时候人的行动是不经过大脑而是下意识反应的,比如在路上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你“站住不要跑”的时候,一般情况下是个人都会立马撒开丫子开溜的。尤其是在那位仁兄刚刚被推了一下、觉察到背后有杀气的时候,听着这话不跑才怪。而那登记官也回过神来,立马站起身子拉响了摇铃:“快,快来人抓住他!”
一大堆护卫很快地蜂拥而至,周围乱成一团。夏初一和风洛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行动却出奇地一致。两个人都趁乱地一个闪身,寻着空隙就钻进了里面去。待到那个无辜的学员甲被抓,他们已经跑到了一排排书架之中,早已经不见了人影。随即是第二重。夏初一边走边问:“还用刚才的方法?连续出这种事情,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