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第九集团军大将韩朝先、杨文瀚自然也算。第八集团军的慕容东升属于后起之秀,太年轻了些,算半个。沈忠孝对西军三位老帅还是很钦佩的。毕竟是拓土三千里的功臣,足以青史留名了。还在大周灭亡的关口,西军的成就更加难得。除了沈麟,这三位手里的西军,比山东半岛的部队要强的多。那么大一块地盘,五十万铁骑说交就交出来。这得多大的魄力?没有一腔公心,是万万做不出来的。“来来来,鲁帅,折帅,老夫敬二位一杯。”
“别的不说,就冲着家国情怀四个字。”
“干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沈忠孝也谈起手下几员大将的心思,徒呼奈何。“他们呐,总想得到更多,都太年轻了呀!”
“世事,哪能尽皆如意呢?”
鲁大昌闻言呵呵笑道。“老夫如今,管着后勤呢!”
“铁锋军扩得太快了,大都督又是个精益求精的人。”
“说实话,这一次换装,至少要持续三年。”
“即便你们接接受整编,顶多给些甲胄和复合弩而已。”
“意义不大!”
折可烈也抚须笑道。“那帮小子还想讨价还价?”
“殊不知,咱们铁城系根本用不到那么多兵员。”
“按照以往的惯例,各地学校中,每年毕业的半大娃娃,会招三到五成人入军。”
“可今年都免了,要么继续升学,要么就去各大工厂。”
“实在是养不起了!”
“铁城六年的军费,开支可能会超过三千万银元。”
“实在吓死人!”
沈忠孝手中的杯子一哆嗦,简直难以置信。咱山东和半岛还在为了几百万两银子头疼不已。发不起军饷,都开始用粮食、海鲜抵扣了。你们铁城,是真敢花啊!按照沈麟占领一地,建设一地的大手笔,民政支出可能更多。沈忠孝这位当年的户部尚书,都有些看不懂了。“那小子……哪里来这么多钱?”
鲁大昌呵呵笑道。“我们铁城系今年的总支出,可能会达到七千万银元。”
“农税收入顶天就五百万。”
“商税要多些,一千万出头吧!”
“但是,还有两个大收入。”
“第一个,大都督的私人产业,加上民政部的官办产业。”
“今年的总利润不会低于三千万两。”
“另外,前段时间卖给南方一大批兵甲武器,折价四千七百万左右。”
“所以,今年还是有盈余的!”
“据说,往年也有些。”
这么多钱?沈忠孝掐断了好几根白胡子,确信老鲁不是说谎。“那明年呢?”
“军费怕是降不下来吧?民政就算支出少些,也得超过五千万两。”
“你们这般……咋坚持得住?”
折可烈失声笑道。“沈兄,我们打下河西走廊,发现抢劫是个来钱的好路子。”
“你看,当年大周年年叫穷,朝廷的确是穷。”
“现在耶律大越打过去了,火烧眉毛了,那些士绅为了保命、保家产,花起钱来都不带眨眨眼的。”
“上亿的银钱,说拿就拿出来了。”
“早十年,国库要是能统筹到这天文数字般的银钱,用于强军,三个大辽也给灭了。”
沈忠孝坚定的摇摇头。“不可能的。”
他沈家主脉不就是士绅的代表么?折、鲁、杨三家世代将门,没点存粮、存银?不到灭门的危急时刻,谁愿意把地窖中的存银挖出来?沈忠孝忽然意识到,沈麟搞的银庄实在高明。单单几次兵甲买卖的大生意,就有过亿的大周存银被他吸附到银庄去了。发给官员、军队的大笔饷银,还是通过存折结算。有几个人会全部取出来?存着吃利息不是挺好的?各地大建设贷出去的巨额款项,修路、修水渠不得购买水泥,钢筋等建筑材料?据说现在搞建设的主力还是俘虏,只提供吃住,不发饷银的。建设用款,有一半儿资金又被铁城系通过商税和各大工厂赚回去了吧?就更别说沈麟花在军备上的钱了。别人要花十两银子,他可能只要一两银子就够了。“老折,看来你们铁了心,要去辽国抢一把了?”
“因为,大周已经被你们用二手兵甲,已经薅过一次羊毛啦!”
“耶律大越和南方各路打生打死,结果倒是便宜了你们铁城。”
鲁大昌忽然道。“老沈,我们这次来,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
“就是……替思思丫头保媒。”
沈忠孝顿时大感兴趣。“保媒?”
“谁呀?”
“老夫认识不?哪家的青年才俊?”
折可烈故意吊胃口。“嘿嘿,你不但认识,还很熟呢!”
“这人,可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物。”
沈忠孝怎么也不会想到某个人身上。可他实在找不出,还有谁算得上天下一等一的?“哎哎,你俩别闹!”
“到底是谁?”
鲁大昌小心翼翼地道。“沈麟大都督,如何?”
沈忠孝完全僵住了。“叮当!”
手里的白瓷就被掉落在地。沈忠孝忽然回过神来。岂有此理?你们两个老东西,才喝这点酒就说醉话了?还是故意?跑来气老夫的?“胡闹!”
“他是老夫侄子。”
“这……这……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