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时间聚集在了倾城身上。为什么?难道她就这么比不上倾城吗?衣衫下的纤长手指深深地嵌入了肉里,似乎也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她的心里好受一些。在众人带着惊艳的目光中,倾城与上官雨汐来到座位上坐下,位置正好对准了南宫浩然与沈孟彦。从一进门,上官雨汐的目光就一直放在沈孟彦的身上,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相信现在沈孟彦一定已经身首异处了。撇过头,沈孟彦正好与上官雨汐投来的目光相对,四目对视,其中交杂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火药味。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出格,沈孟彦这才将目光依依不舍的从倾城身上移开。整个大厅,几乎每一个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倾城的身上。在场的丫环们都是第一次见倾城,原本她们以为二小姐已经算是人间尤物,却没想到,今日一见,大小姐的美貌却是更胜一筹,让人目不暇接,舍不得将目光转移。“咳咳……”场上的气氛有些尴尬,不知是谁咳嗽了几声,瞬间将所有人的思绪唤回,大家齐齐地望向声音的来源。见此,南宫浩然倒是不以为意,淡笑处之,视线正对上对面仪态端庄的倾城,“不知大小姐今日找本王前来,所谓何事?”
倾城莞尔一笑,声音恰如深谷幽泉,“今日倾城命人请来八王爷与沈大人,是想让二位做个见证。”
“哦?”
南宫浩然面露好奇,端起茶杯小酌一口,却正好挡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本王愿闻其详。”
这个倾城不知道要搞什么鬼,不过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一会儿就有好戏看了。南宫浩然勾唇,一抹戏谑的笑容附上脸颊。反正闲来无事,他就静等着看倾城怎么导演这一出戏吧,有必要的时候,他还可以出手帮一帮自己未来的皇嫂。“好,有王爷作证,倾城就不怕有人玩什么阴谋诡计了。”
说着,倾城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主位上端坐的两人,看得安眉心里直发慌,怯怯地低下了头。南宫浩然暗腹:倾城啊倾城,以你的本事,还怕别人玩什么阴谋诡计吗?不过想归想,这句话南宫浩然却是没有说出来,倾城也是要面子的,他怎么好当众拂了皇嫂的面子,让她下不了台呢?目光看了一下在场的众人,倾城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起身,以身正对着上官信。倾城忽然拍了拍手,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注视中,转身看向了门口。原本空荡荡地门口忽然出现一方碧绿色的衣角,所有人均是疑惑不解,但紧接着,随着来人的缓慢走近,众人看清了,来者正是倾城的贴身侍女,浣竹。但更让人吃惊的,却并不是来人是浣竹,而是她手中的一样东西……一块灵牌。浣竹踏着缓慢的莲步慢慢走近,在倾城的身旁停下脚步,但也随着浣竹的走近,灵牌上的字迹也更加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上官信目光紧紧地锁在浣竹手上所托着的灵牌之上,锐利的双眸中隐隐泛着泪花,颤抖地想要上前去抚摸那灵牌。却在还未走近时,浣竹已慌乱地避开,而倾城也快速的以身挡在了他的面前。南宫浩然与沈孟彦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们也没有开口,只有静静地坐在原位看着,但见上官信反常的举动,似乎这一块灵牌并不简单。然而,在第一眼看见浣竹手中托着的灵牌时,安眉霎时间便已经变了脸色。因为那灵牌之上清晰的写着:慈母许曼卉之墓。那是许曼卉的灵牌,她没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倾城竟然带着自己已故母亲的灵位到了大厅。但这也更让她清楚的知道,倾城……是回来报仇来了。“城儿你……你这是干什么?”
爱妻的灵位就近在咫尺,可是他却被倾城所阻,上官信语气中有着强烈隐藏的愤怒。“我干什么?我倒想问问,上官丞相你这是要干什么?”
倾城不答反问,这是她母亲的灵位,她不想让负心汉碰母亲的灵位,她有错吗?“曼卉是我妻子。”
上官信气急,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震慑着每一个人的心。倾城嗤笑一声,冷冷的看着上官信,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她不是。”
因为这句话,上官信愤怒得青筋暴起,垂下的大手紧紧地握成了拳。若是面前这人不是倾城,不是曼卉的女儿,也不是他所对不起的人,他此刻是绝对不会放任倾城如此对自己说话的。所有人此刻都畏惧着上官信的威严,可是倾城却不怕,反而是他愤怒,而她就越高兴,她就是要挑战上官信的底线,也让他知道,他到底愧对了她们母女多少。“十三年前,你已经把我们赶出来了,从被你赶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娘便已经不再是你上官信的妻子,是你不要她了,是你害死了她,一切都是因为你。”
倾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仿若一把利剑,深深地刺在上官信的心上,耳边一直重复的回响着倾城的话:是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上官信脸上流露出的悲伤与愧疚并没有让倾城觉得同情,相反,她还很高兴,至少,这让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母亲当时的感受,虽然不能感同身受,两种痛也不能够相提并论,可是,却还是一样感受到了心疼不是吗?“我并没有休了她,所以她还是我的妻子……”上官信还妄想解释,可是他不知道,他的解释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在倾城听来,又是多么的讽刺。倾城冷哼,“没有休书吗?在你伤一个人伤得体无完肤之后,在你将她所有的爱都踩在脚底下的时候,在你误会她,嫌弃她不守妇道的时候,一纸休书,难道还能比破碎一个人的心更有杀伤力吗?”
谁说一定要有了休书才能算不是夫妻?上官信,他已经失去了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机会。如果说女人不守妇道,不能从一而终要受到唾弃,受到惩罚,那男人呢?背弃誓言,背着妻子在外面与别人有了孩子,不但如此,他还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妻子,将妻女狠心抛弃,那这比账又该怎样去算呢?如果说倾城这番话已经让上官信承受不了,那么,她接下来的话,对于上官信来说,便更加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因为她说:“你不配做我爹,不配做我娘的丈夫,我们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