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爹的询问，白云松直接摆手否决了，
“爹怎么也跟堂妹一样，问这些根本就不存在的问题？李耆长本就到了，没有如果。”听着儿子不耐烦的语气，老族长沉默了。 隐约间，他好像明白了，云溪丫头看云松的眼神为何不耐烦了。 从前的种种也就罢了，今日村子遇上麻烦，云松作为里正，确实缺乏手腕和果断。 说到底都是他这个当爹不合格，把儿子保护的太好了，凡是为他着想，为他筹谋，从小到大就没有让他为难过。 或许就是太过顺利了，没有受过挫折，才会缺乏临场应变的本事。 两人话不投机，一路沉默着回到家。 老族长背着手，歪进竹椅里闭目养神。 白云松看着父亲不怎么好的脸色，本就烦躁的心情就更加郁闷了。 今日这事儿，要不是堂妹和云山从中插一杠子，也不至于让人如此窝火。 自从李耆长带着人过来走一圈儿之后，村子里确实安静了很多，虽然依旧有讨饭的灾民，但态度已经完全不同了。 还有那些抢粮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也不知是不是去县城了。 为了确保他们周围安全，白云溪特意叫上小四，牵着狗子在村子周围转一圈。 那小子是个聪明的，一点就透。 软狗子的智商也不低，听从指令，带着他俩出门，事半功倍。 围着村子转了一圈，顺便查看了东坡地和西坡地的庄稼，眼下已经入冬，天气虽然还不算太冷，但早晚温差大，周围看着有些萧条。 “娘，你看官道上走的那些人，我打听过，都是往县城去的。”
小四手中握着个树枝，一边走一边甩。 顺着小四的指引，白云溪看向前面的官道，确实有三三两两的人群往镇子方向走。 “那天李耆长不是说了吗？城门口开设粥棚，免费为灾民提供，自然有很多人往县城赶。不管真假，有希望总想去看一看的。”
有免费的粥可以填肚子，不去才是傻子。 毕竟是官府牵头，多多少少也能垫垫肚子。不管如何，总比围着村子讨饭轻松，尤其是那些妇孺。 “娘说没错，咱们周围的流民少了一大半。”
小四看着路上结伴而行的灾民，认同的点点头。
白云溪带着小四在西山坡溜达一圈，便准备顺着河边的小路回家，微风吹过，清澈的河面上荡起一圈圈的水波纹，泛着粼粼的光泽。 两岸都是枯萎的杂草和芦苇丛，但凡长芦苇的地方很多都被灾民刨了。 入秋之后的芦苇全身都是宝，尤其是长在土里的芦根，味道甜甜的，糖分充足，若是没有讨到饭吃，嚼几节芦根也是可以抵挡饥饿的。 芦苇根虽然好吃，就是这种东西扎太深，不太好挖。不到万不得已，一般很少有人去费这个力气。 就在白云溪感叹之余，就发现芦苇丛中伸出一条胳膊，上面还粘着未干的血渍。 看到那条血胳膊，白云溪脑门嗡了一下，直接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