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所有人一致看好的黄福生的诗还要好,那就说明,如果没有新诗出现的话,温黛的这首诗,将会是今晚这个诗会的魁首。“老爷子为何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萧乾撇了撇嘴道。“这首诗写的确实好,如果老爷子这时候不站出来,岂不是说我大周没有容人之量?”
李麟也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搞成这样子。看来这个温黛,还真的有点东西。而此时,在众人群众,灿若星辰的温黛抿嘴一笑,恭敬地朝着萧尚行了一礼。“小女子献丑了。”
萧尚也不是没有容人肚量的人,淡淡道:“没想到温使者竟然如此精通诗词,着实让朕吃了一惊。”
温黛笑了笑,又道:“诗词之道,小女子从小也是颇为喜欢,不过今日能作出此诗,其实小女子其实也是迫不得已。”
“哦?迫不得已?此话怎讲?”
萧尚疑惑道。“小女子听说,若是诗作的好,在大周,会收到宴会主人赏赐的彩头,小女子身为回纥使者,其实是想为回纥,朝着尊敬的陛下讨一些彩头。”
此时的温黛,就如同晚辈一般,态度极其恭敬。听到温黛这样说,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古怪的神色。大周的确是有着这样的规矩,不过像温黛这样,拿国与国之间说事,倒是破天荒头一次见。“不知道温使者想要什么样的彩头?”
萧尚手已经攥住了椅子的扶手。“大周既然想与回纥开通互市,小女子所求也不多,只求未来我们两国之间,能以平价互通有无。”
闻言,萧尚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而大殿之内的所有人,也都是色变。平价互通往来,意思就是大周的商品今后卖到回纥,也应该是商品在大周的价格。虽然这样看起来比较公平,但是大周的商品种类等,本来就比回纥的要多上许多,两者的贸易地位,根本就不在同一水平线上。急缺大周的盐,粮食等物的回纥,本来就没有跟大周议价的资本。没想到,温黛竟然敢这样狮子大开口!“温使者说笑了,大周和回纥的互市,乃是国策,岂能如此儿戏?温使者还是换一个吧。”
萧尚面不改色,拒绝了温黛的要求。这样的回答,似乎并没有出乎温黛的预料。“陛下……”温黛的声音十分平静,但是里面却有一种比男子还要刚硬的倔强。“今日您交给回纥的互市清单,上面充满了欺瞒,幸亏小女子事先有所准备,所以才不至于被蒙在鼓里,而刚刚,小女子刚才实属无奈,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没想到您还是一口回绝。”
“虽然回纥也希望与大周开通互市,但是如果您一直是这样的态度的话,我想,后续的谈判,也没有必要再进行下去了。”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今天朝堂上谈判的事情,说白了,还真的是户部那些人的问题,要不然萧尚也不会如此生气。温黛拿这个事情说事,还真是让所有人都极为憋屈,又无法反驳。刚才的讨要彩头,更是在这件事上,又添了一把火。所以目前占据着“大义”的,竟然成了温黛。所有人都小看了温黛,才会导致这样的局面。若是知道温黛竟然是这样有野心的女子,刚才比试酒诗的时候,就该让一些老人们也下场的!方才由于自持身份,许多大周的文坛大家,只是充当了“评委”,而没有亲自下场。萧尚的眉头拧住了,温黛的突然发难,也将他放在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局面。答应吧,不符合大周事前的准备。不答应吧,今天的事情要是就这样传出去,大周的颜面也就丢尽了,并且如果回纥拒绝了和大周的谈判,那么之前所做的准备,就全部泡汤了。而就这时候。一个有些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萧尚的沉思。“陛下,有一份新的诗词。”
都这个时候,还有人在提这个倒霉诗词的事情?萧尚的眉头皱住了:“谁写的?”
小太监立即回道:“是李小公爷写了,执意让奴才呈上来的。”
李小公爷?萧尚愣了一下,眼前下意识浮现出来李麟的那一张无赖的脸来,下意识接过小太监手中的纸来,萧尚只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就又变了。不敢置信地又匆匆看了纸张一眼,萧尚就将纸张递给了旁边的小太监,随后对着温黛道:“温使者,关于你所说的彩头,可否先听完此诗再说?”
萧尚的语气之中,有着淡淡的兴奋和骄傲!温黛疑惑地偏了偏头,很有风度道:“愿闻其详。”
她是有了稳操胜券的把握之后,才将自己的诗呈上去,当时场间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已经作完了诗。难不成就在自己图穷匕见的这段时间里,又有人写了一首诗?这怎么可能?事情的走向,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萧尚既然这样说,不难猜出,纸上写的诗,必定是不差于温黛刚才所作。但是小太监刚才说,是“李小公爷”所作。京城里面,有哪个才子是姓李的?一群人想了半天,竟然也没想出来这首诗到底是谁所作。众所周知,京城里面姓李的小公爷,好像就只有一个“京城三傻”吧……不可能……不少人脑海中略过这个念头之后,立即将之排除了出去。而此时,读诗的太监酝酿了一下之后,大声将纸上的诗念了出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