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要去找姜梦竹,姜梦竹从高中一直到大学,都义无反顾地那么喜欢他。 如此重的感情,怎么可能说分手就忘了呢。 他要去找她。 他要去找她说清楚,说自己还忘不了她。 - 从京都到斛城的来往班机有很多,来往行程也不过2个多小时。 过了两个多小时,聂则远摘掉暗无天日的眼罩,重见机舱内的光明。 客舱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空姐:“你好,抱歉吵醒你了,但是我们这边要下飞机了,请您携带好随身的行李物品,准备下机。”
唔了一声,下了飞机,聂则远没带任何行李,只身一人,前往斛大。 可人哪儿是那么好找的,聂则远在怡园寝室楼下,站了半夜,姜梦竹也没回来。 同寝室楼的女生来回:“她可能在医院,听她室友说她爸爸生病了。”
聂则远颔首:“好的,谢谢。”
他又去了医院。 - 斛城市人民医院附近的江边。 灯光一排一排,照亮了临江路段的人行街道。 姜梦竹跟沈长书一边散步走着,一边说话。 “长书哥有喜欢的人吗?”
心里揣着一个念头,姜梦竹突然问。 沈长书:“有。”
她微微愣怔,问道:“谁啊?”
竟真有,她还不知道沈长书心里有喜欢的人呢。 沈长书看她一眼,平静道:“你不认识。”
姜梦竹呐然点头,有些失落。 “是吗?那你,怎么没跟她表白?”
沈长书说:“那个时候她有喜欢的男生,而且后来还跟那个男生在一起了。”
所以,便没在一起,也没表白。 “哦。”
这样啊。 “那就是有缘无份咯?”
她问。 “差不多。”
沈长书点头,“可以这么说。”
再加上,当时她一直把我当哥哥,就没想过这一方面的事。 沈长书不自觉地嘲笑,这话要是说出来,那指向便未免太直白、明显了些吧。 还是藏着些为好。 “如果,那如果她重新来找你,长书哥你会答应跟她在一起吗?”
看着她懵懂无知的发问,沈长书一时间竟不知作何答复。 他笑了笑:“会。”
“但又不一定,会。”
世事,谁说的准呢。沈长书自诩不是深情之人,真正的深情人都需要时间来证明。 不确定……那…… “长书哥也快三十了吧?”
姜梦竹抿唇,水灵灵的大眼睛狂盯着沈长书看。 沈长书一懵:“嗯。”
没想到她突然转话题,还转的这么快。 “二十六了,四舍五入的话,是快三十。”
“怎么了呢?”
可没想到姜梦竹问:“要不要结婚呢?”
沉默不语。 沈长书:“?”
两秒后,他怔了怔,姜梦竹持续的进攻,殊不知这一波属实给沈长书弄的有些吃不消。 “结婚?”
“呵呵。”
她悻悻地笑了一笑,“对呀。我上次听我爸说,我们两小时候定过娃娃亲的,还说我们两的名字都取自同一首诗呢!多有缘分呀,而且我爸又很喜欢你,所以,你可以考虑考虑……”跟我结婚吗? 好像只有你做了女婿,我爸才会放心呢。她在心里轻声慢道,又似自言自语。 沈长书靠在江边,思索片刻低头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沈长书轻轻抿抿唇,说了一句:“是有这回事。”
他们走累了,索性停下来。 “什么?”
“娃娃亲,是有这回事。”
姜梦竹没有去看沈长书那满是深意的眼眸,她只觉得心中有愧,便兀自微微点头,只问了句:“嗯,你知道?”
沈长书点头:“我知道。”
“而且我还记得那首诗是——” “纸屏石枕竹方床,手倦抛书午梦长。”
不止如此,这么些年他还一直记得呢,沈长书沉吟低语道。 姜梦竹微微抬眉,没想到沈长书不仅知道这件事,还比她早知道。 “那你……还知道什么?”
沈长书目光闪烁,想起上一次她高考结束后,两家人吃饭。 晚风吹动袖口,他拢了拢说:“没有什么了。”
“哦。”
姜梦竹低头看着自己鞋子的鞋尖,想再问一遍,并不好意思再把那句话说出口。 “你想好了?”
五分钟之后,沈长书再次开口。 姜梦竹“嗯?”
了一声,下一秒她反应过来,“结婚吗?嗯,想好了。”
跟洞悉她内心一样,沈长书是在问她结婚的事情想好没。 他看出来了她心里是在想这个。 看来,——这个时候两人心里都清楚。 结婚,不过是此刻因为姜江的病,而提出的计策罢了。 沈长书目光炯炯,饱含深邃,他缓缓地说道:“想好了,不许后悔。”
但沈长书此刻丝丝入扣的盘问,竟叫姜梦竹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她没想到沈长书不仅不为难犹豫,还会问她后不后悔。 这使她也不由得,小心谨慎地想了想,再回复:“想好了。”
“不会后悔。”
“嗯。”
低下眼,微不可见地轻勾唇角,只听沈长书对姜梦竹说道:“那就结。”
“嗯?”
如此爽利,姜梦竹都不忍再说些,叫沈长书再想想一类的话语,倒显得是她想推脱一番了。 他知道她听清了,沈长书说:“不说第二遍。”
长书哥真好。 “好。”
姜梦竹笑了笑。 这下,她爸爸应该会高兴了吧…… 还未等姜梦竹从这恍惚中醒过神来,眼前就伸出了一只手,他刚刚早看见她放在外面、冻得通红的手。 他谦然一笑:“要取暖吗?”
沈长书说:“你的手看着很冷。”
- 单凭着姓名,医院前台不给报病房号和楼号,说是为了病人的安全。 聂则远没办法,站在医院楼下,只好给喻晴晴打电话。 挂了两通,喻晴晴才接。 “喂。”
她语气冷冰冰的。 聂则远拧眉:“你知道这是我的号码?”
喻晴晴一接起来这个语气,便让聂则远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没道理对一个陌生电话,语气这么凶。 喻晴晴凶巴巴地说:“聂则远?哈,怎么不知道?以前梦梦非要让我存上你的电话,说怕有一天出事了的话,找你就行。”
“不过这个电话一直没用上啊,你们现在分手了,我也忘了删了。”
聂则远眼角湿润,咽咽口水,忙道:“原来是这样,你能把她新的电话给我吗?我知道她换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