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物品是一个老古董花瓶。价格是一千万。祝锦瑶撇嘴,歪过头和江迟说:“一千万都够投资一个项目了,买一个破花瓶有啥用。”
江迟听着她的话低声笑了一下。“来这里的人都是来消遣的,物品越贵,越能彰显地位和金钱。”
说到底就是虚荣,也不能称之为虚荣。毕竟他们真买得起。此时祝锦瑶心里只是默默感慨一句:这些人到底想证明什么啊。她把目光放在台上继续看。第二件是一副国画。巧的是,那画是出自她手。眉梢一挑,颇感兴趣。江迟也注意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侧头,柔声问她:“想要?”
祝锦瑶愣了一下。她好像还没跟江迟说过,她是国画师。凑到他耳边轻轻说:“其实...那个画是我画的。”
这回轮到江迟愣了一下。随后捏了捏祝锦瑶的脸。“虽然有点意外,但瑶瑶确实是个有才华的人。”
这话说的。祝锦瑶勾着唇角,笑得有些得意。“嘴啥时候变得这么甜了?”
江迟捏完着她软弱无骨的手。“一直都很甜。”
祝锦瑶攥着他的手,没说话,但江迟能感觉到她心情很好。“这幅画是出自摇景大师之手,相信在座的各位对这位画师都非常了解,这是摇景大师唯一一副拍卖的作品,感兴趣的就抓紧机会哦。”
拍卖师手里拿着拍卖槌朗声道。话音刚落,很快就有人除了价。“两千万,一次。”
拍卖师捶了一下拍卖槌。祝锦瑶看过去,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一袭中山服。估计是哪家喜欢收藏国画的董事。“两千万...”接着又有人举牌了,“五千万,一次。”
“林先生果然大方!”
拍卖师笑着说。“七千万!天呐,是江总。”
闻言,众人纷纷看了过去。当然,这个江总说的并不是江迟。是在第二排的江沛。沈婷婷攥着手,面色倒是平静。她知道那幅画是祝锦瑶画的,本想叫江沛不要拍的。但她说不出口,只好默不做声。江沛享受着众人的目光,淡定自若。可他心里明白,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有瞬间感觉他比江迟强。“七千万一次。”
“七千万两次。”
随着拍卖师一声声的倒数中,原以为这画已经板上钉钉了,结果一道声音传出。“一个亿。”
哗——在场的人迅速转移目光。祝锦瑶和江迟也看了过去。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年龄大概在四十几岁,长相儒雅,举手投足都是高贵的气质。江沛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他。坐在第三排的闫宇身体往椅子靠。“他怎么也来了?”
跟着他来的助理好奇地问:“闫总,他是?”
“少打听,你只要知道他很有钱就是了。”
助理点点头。可不是有钱吗,出口就是一个亿。那画虽然出自摇景大师之手,但一个亿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另一边吐槽的还有江铭。他撇嘴不解道:“这画真值一个亿?”
江齐志拍了一下他的头,“臭小子,你懂什么!”
江铭捂着脑袋。不懂就不懂,干嘛打人!江齐志眸色深沉,同样也是看向那个男人。目光聚集到他身上,他也只是微微一笑,“该喊第三遍了。”
拍卖师立即回神。敲响了最后一次定锤。“一个亿三次,成交!”
祝锦瑶倒是有些好奇对方的身份了。“江迟,你认识他吗?”
江迟嗯了一声。“楼家。”
祝锦瑶瞪大眼睛。楼家?安安也姓楼!会是巧合吗?她立即问:“他叫什么?”
“楼家楼天域。”
楼天域,楼天域,就差一个字,这绝对不是巧合!这楼天域和楼天麒,一定存在什么亲戚关系。“江迟,楼天麒和他是什么关系?”
江迟蹙眉,“你认识楼天麒?”
“不是,是安安,安安是楼家人。”
江迟眼神微动。“楼天麒是楼天域的大哥,但两年前他就死了。”
“什么?”
祝锦瑶不可置信。不,这不可能,如果楼天麒已经死了,那为什么安安从来没提起过?江迟看出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紧张地问:“怎么了?”
“没事,一会儿我们早点走,有点事情我必须去弄清楚。”
江迟裹着她的手应道:“好。”
祝锦瑶突然又问:“关于楼家,你了解得多吗?”
江迟摇头。“不多,楼家很神秘。”
楼家,是一个神秘且庞大的家族。至今在哪里隐居都没人知道。和楼家所有有关的人,早在八年前就被肃杀清除了。至于楼家为什么会对这些人赶尽杀绝,也没人能知道。楼家杀光所有有关联的人之后,便从此消失了。今天楼天域会出现也是一个未知的原因。在场的人,江迟猜测除了他和闫宇,或者还有个江齐志之外,应该没人认得出来楼天域。在他十岁那年,楼天域曾经来过江家。听到这里,祝锦瑶心里有些恍惚。她隐隐觉得楼天域此次出山,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就在两人说话间,拍卖师出声:“接下来我们拍卖下一件物品。”
祝锦瑶已无心再听了,发呆了很久。中场拍卖会便停了下来。这是拍卖会的一个流程,中场时间是留给这些到场的人结识攀谈的。“要不要吃点东西?”
江迟问。“好。”
江迟起身去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