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嘴角微微一勾后淡淡地道:“意料之中的事情罢了。”
孙嬷嬷又道:“不知为何,明云端却并未被赶出兰陵王府。”
“哦?”
皇后有了几分兴趣后道:“这个女子还有些本事,这样竟还能留在兰陵王府,本宫以前可听说她并不太得宠。”
孙嬷嬷答道:“她的确是不太得宠,但是娘娘昨日也看到了,她的确不笨,她到那个时候了,也没有太多的指责,当时奴才看到她的样子,知道她猜到了什么,可是却什么都没有说。”
“本宫喜欢聪明的女人。”
皇后缓缓地道:“你派人暗底里送一些东西给明云端,就说本宫很欣赏她,她若是聪明的和话,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孙嬷嬷应了一声道:“奴婢知道了。”
皇后轻轻点了点头,见油灯的光不是太亮,她缓缓走过去,用针将油灯的灯心挑了起来,刹那间屋子里便亮了不少,皇后看着那片火光微微的呆了呆,然后又几不可闻的轻笑了一声。正在此时,一双手轻轻抱住了她的纤腰,她扭头一看是天顺帝,微笑道:“皇上何时来的?怎么也不让人通知一些,臣妾好到门口去接。”
天顺帝轻笑道:“你与朕是夫妻,那些礼数就省了。朕就想看看朕的皇后在做什么,若不是朕这般进来,又如何能看到你方才对着灯光发呆的样子。”
皇后轻笑一声,天顺帝却又道:“你可知道你那般入神的样子有多美?”
他喜欢来皇后这里,纵然她没有倾城倾国的容貌,但是每次天顺帝一到她这里,都会觉得极为安心。这里透出来的淡淡暖意,是他所喜欢的。皇后微微一笑道:“皇上就知道取笑臣妾,臣妾的容貌又哪里及得上许嫔!”
许嫔是天顺帝去岁选秀的美女,其容貌堪称六宫之最,甚得天顺帝的喜爱。天顺帝近日若是得空,倒有一半是宿在那里的。天顺帝看了她一眼,轻轻的点了一下她眉间的那颗红痣道:“她是生得比你美貌,可是又哪里有你的万千风情,朕喜欢你端庄的模样,却也知道你眉间的那颗红痣红如血的样子。”
皇后的脸顿时便红了起来,她眉音的红痣素来是红的,但是只有在行房之时,才会红如鲜血,娇艳欲滴,天顺帝的话里便透着几分调情的味道了。她轻声道:“皇上若是喜欢,也不可日日宿在臣妾这里,臣妾可不想做妖妃。”
天顺帝的嘴角微微上扬道:“你啊,行事素来是小心的。”
他说罢,便在她的脸上轻吻了一下,皇后吃吃一笑,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娇媚,天顺帝听到她的那记笑声心都有些酥了。天顺帝又道:“赏菊宴的事情你做得极漂亮,朕听说宁府已经拒婚了。”
“臣妾只是按皇上的诣意办事。”
皇后轻声道:“不敢居功。”
天顺帝赞道:“朕的后宫里,也只有你是朕的解语花,什么事情交给你办,朕都放心。”
皇后妖娆一笑,天顺帝的心再次一酥,他伸手欲将她打横抱起。却在此时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天顺帝的心里有些不悦,微皱着眉头道:“何人如此不懂规矩?”
屋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奴才打扰皇后和娘娘死罪,只是今日许嫔娘娘不知为何突然小产,求皇上过去看看。”
天顺帝闻言眸子里有了一分寒意,许嫔已有四个多月的身孕了,此时怎么会小产?他心里一惊,一时再无其它的想法,大声道:“朕这便去!”
皇后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古怪,便道:“臣妾陪皇上一起去。”
天顺帝轻轻点了点头,两人极快的就到了许嫔的住处,却听得里面忙成一团,众人见到天顺帝忙行礼,天顺帝问道:“怎么样呢?”
院子里的一个老嬷嬷答道:“回皇上的话,太医还在给娘娘诊治,只是太医说……”天顺帝问道:“太医说什么?”
那位嬷嬷还没有回答,便见太医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给天顺帝行了一个礼之后道:“皇上,皇子保住了。”
天顺帝松了一大口气道:“甚好,太医辛苦了,赏!”
太医谢恩之后便退了下去,天顺帝走进去见许嫔正半躺在那里,屋子里满是艾叶的味道,许嫔见天顺帝进来,欲起身行礼,天顺帝忙制止道:“你有孕在身,那些虚礼免了!”
许嫔这才上不动,皇后温和地道:“你好端端的又岂会如此?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呢?”
许嫔轻声道:“臣妾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入夜后便觉得腹痛得紧,便让巧儿去传太医,太医方才也查过了,只说臣妾染了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天顺帝微皱着眉头道:“胡说八道,宫里头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南北?”
许嫔咬着唇道:“臣妾也不知道。”
她轻泣一声后又道:“皇上,臣妾好怕!”
皇后大度地道:“许嫔如此害怕,不如本宫今夜留在这里陪许嫔吧!”
许嫔轻声道:“不敢劳烦皇后娘娘,有宫女守在床前便好。”
皇后笑了笑正欲说话,天顺帝却道:“皇后先回去吧,朕今晚在这里陪着许嫔。”
皇后应了一声,给天顺帝行了个礼便走了出去,她思来想去,都觉得有些不妥,只是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哪里不妥善安置,只带着满腹的疑虑回了宫。皇后走后,天顺帝将许嫔半搂在怀里道:“这里再无外人,难道连那些事情也要一并瞒着朕吗?”
许嫔轻声道:“皇上漏夜前来,臣妾就极为开心,实是没有事情瞒着皇上。”
天顺帝看了她一眼,却见她长的眉清目秀,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相对于皇后的妖娆,她生的甚是清秀甜美,那双眼睛乌黑又明亮,透着十二分的单纯。天顺帝平日里也甚是喜欢她,宫里的女人平日里明争暗斗的厉害,只的许嫔从不参与那些争斗,之前数次有嫔妃要害她,她竟半点都不知情,糊里糊涂的躲过了那些灾难。天顺帝知道宫里从来都没有太平过,许嫔原本好好的此时突然小产又岂会没事?宫里从来都不缺尔虞我诈,像许嫔这种天生像小白兔一样的女子,却是其中的异数,自然也更招天顺帝喜欢。天顺帝微微一笑,将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些,然后轻声道:“没有事情瞒着朕便好,你虽然年纪尚小,但是也不可无防人之心……”许嫔睁着一双天真的眼睛看着他,他却笑了笑,又将话咽了下去。许嫔显然有些累了,躺在天顺帝的怀里便睡了过去,天顺帝看她的睡颜甚是单纯,嘴角微微一扬,他折腾了一日也有些乏了,便在她的身边躺下。原本这种情况,帝王是不能留在屋子里,只是天顺帝怜她太过单纯,心里又喜欢她,于是便留宿在屋里。天明的时候天顺帝打算起床早朝,他一动许嫔也醒了,许嫔微笑道:“臣妾不能替皇上更衣了,咦,皇上怎么眼晴有下有些发黑,张嬷嬷,你把德妃送我的那盒遮颜胶拿来给皇上用。”
天顺帝笑道:“朕怎么能用女子用的东西?”
许嫔微扁着嘴道:“皇上这便是看不起我们女子,上次皇上在我这里宿了后眼角边有个黑眼圈,我被皇后叫去好生训斥了一番,说我没有侍候好皇上。这一次要是皇上再顶着黑眼圈出去,皇后娘娘只怕还得训斥我!”
天顺帝闻言眸光深了些道:“罢了,罢了,朕怕你行了吧!”
许嫔笑了笑然后人张嬷嬷的手里把盒子接了过来,然后亲自爬起来为天顺帝擦眼窝,那盒子一打开,屋子里便有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天顺帝看到她小心的样子有些好笑,只是她还没有帮天顺帝擦完,身子便软在了床上,俏脸一片发白,她抱着肚子道:“好痛!”
天顺帝吓了一大跳,见鲜血染红了她的裤子,他忙唤人去请太医,太医将天顺帝请出屋子之后便开始替许嫔诊治。好半晌之后,太医才走了出来,他浑身是汗的跪在地上道:“皇上,许嫔娘娘的龙胎保不住了。”
“今早一早起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事?”
天顺帝暴怒道。太医胆战心惊地道:“回皇上的话,昨夜娘娘的确有小产的迹象,但是微臣走时她的确没有事了,只要番心调养龙胎便能保住,只是今日一早她用了麝香,再加之原本胎象不稳,自然就会出事。”
天顺帝的眸子微眯起来道:“麝香?哪里来的麝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