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秦邀月一直偷偷看他,忍不住提醒道,“王爷,你、你可以吐出来的。”
她从怀中抽出一条干净的手帕给楚墨。楚墨颔首,接过手帕,掩袖将果核吐在上面。秦邀月又咬下另外一个鲜红山楂,放在口中咬的咯吱响。逛了几条街以后,秦邀月寻了一家酒楼喝茶。不得不说,榕城当地的差点还是富有特色的,许多在京城吃不到的糕点都能在这里吃到,甚至连羊奶这种东西也千里迢迢地被运过来。羊奶毫无腥味,一口饮下,满嘴盈香。再配上一叠炸的金黄的玉米蝴蝶酥,端的是人间奇味。秦邀月吃饱喝足,本想再逛两圈,但楚墨好似完全没有那个性质,兜兜转转了半天,又回到客栈休息了。楚墨怎么越变越懒了?秦邀月心中正思忖着。前方的楚墨身形一顿,拳头抵在唇边,轻轻咳嗽起来。他双眉微微锁着,肩膀上下起伏,咳嗽声也断断续续的。“王爷?”
封鸣和秦邀月都紧张地上前了一步。楚墨举起手,嗓音蒙上一层沙哑,“无事。”
“王爷,您带药了吗?”
封鸣担忧地问道。“太守。”
楚墨淡淡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封鸣一张脸皱在一起。楚墨一只手扯着披风边缘,往上面拢了一拢,遮住一管细长脖颈,“无事,本王回去小憩,若你们还有兴致游玩,本王也不扰你们雅兴。”
楚墨说完,克制不住又是一阵低低咳喘,他脸色苍白,手轻轻地擦了一下唇,踏上客栈几节石阶,有些狼狈地往二楼走去。秦邀月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顾千丞对霍青风所说,楚墨当年因为她过世之事,伤心过度,痼疾相伴多年,至今未除。又想起之前,她初入军营,偷听楚墨与沈执交谈之时,楚墨亦如今日这般难受得厉害。楚墨已经走上了二楼,雪白的影子化为一个渺小的点。“王爷,这是什么病?”
秦邀月心不自觉有些不舒坦。“咳疾。”
封鸣收回自己的视线,耐心的解释道,“王爷当年与西凉女帝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西凉女帝新丧的那一段时间里,王爷整个人都像一具行尸走肉,一直折腾自己。”
秦邀月眉心微微跳了一下,想问又不太敢问,最后咬咬牙说道,“什么叫做……折腾自己?”
封鸣长叹一口气,客栈门口人来人往,他们立于此处难眠阻挡人流,他与秦邀月并肩走进客栈二楼,“就是跟自己过不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伸出一只手,一个一个的举例子,“比如在天寒地冻、大雪纷飞的时候嘱咐我们去凿冰,他便在冰河之上沐浴。不允我们在王府里面燃炭,不盖厚棉被,不穿厚衣裳……”他每说一句,秦邀月的心就往下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