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点,是味道。”
张束指了指书,笑道:“如果你们仔细闻一闻的话,能闻出一点可可豆的问道。”
“造假除了纸张的质地外,还要制造出纸张的味道。”
“在给纸张染色后,还有一道烟熏的工序,让纸张产生一种所谓的书香气!”
“不同的造假者会用不同的香料。”
“有些人会用到可可豆。”
宗博豪和夏念瑶伸长了脖子,仔细闻了闻。宗博豪的确闻到了一点可可豆的味道,可他不会承认。夏念瑶倒是点点头,说自己闻到可可豆的味道。“就算有可可豆的味道,这又能说明什么?”
宗博豪不服气道。张束和夏念瑶对视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笑容。“可可豆是在公元1492年被发现,近代才传入神州。”
张束一脸云淡风轻解释道,随即看着宗博豪玩味道:“而唐朝是在公元907年灭亡的。”
言毕,宗博豪脸上顿时觉得一阵燥热。他终于明白张束和夏念瑶刚刚为什么偷笑。原来他们是在嘲笑自己的无知。鱼玄机是唐朝的女诗人。如果这本书是鱼玄机的手书诗集,那就不会出现可可豆的味道。宗博豪感觉自己的脸丢大了。本来,他是信心满满地带着这本鱼玄机的手书诗集来找夏念瑶的。没想到却被张束质疑这是假书。他当然不甘心就这样被质疑。于是,他就挑战了张束。谁知道,张束对这些造假的地方,了如指掌。他心里把那个卖假书给他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不但坑了他的钱,还让他在这里颜面尽失。“上面两点如果不能说服你,那接下来一点你应该能够理解。”
张束边说,边翻纸张。此时,宗博豪的脸色十分僵硬。其实,他已经服气了,没想到张束硬说他不服气。可他又不能承认自己服气,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听张束继续说下去。张束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个字说道:“你们看这首《赋得江边柳》的第三句影铺秋水面的‘面’字。”
“在手抄本里,这个‘面’是要写成这个‘靣’。”
“这是个明显的漏洞,你去跟手抄本对照一下,便能分辨真伪。”
说完,张束用手指沾了一下水,在桌上写下靣字。宗博豪懒得再看下去,他的脸色已经比锅底还黑了。他受够了张束的“专业水平”。他是真的没想到,一个经纪人了解文学就算了。最离谱的是,他居然对文物古籍还了如指掌。甚至能够一眼鉴别出古籍的真伪!现在做经纪人已经卷到这种地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