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她就爬起来往湖边跑去。欧阳穆有晨练的习惯,每天早上他会在湖边练一会儿剑。她匆匆忙忙的跑过去,可茫茫湖边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只乌鸦在枝头聒噪。“叫什么叫!”
她生气的吼了一声,抓起一块石头砸了过去。乌鸦受到惊吓,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她非常沮丧的往回走。路过曦辉阁的时候,她不经意向里边瞥了一眼,院子里有好几个人来来往往,巧香还在发号施令。“如月,你去看看娘娘醒了吗?如果醒的话,将洗脸水给娘娘端过去。”
“好的,巧香姐。”
春燕皱了皱眉,曦辉阁这是又添丫鬟了,真好,人多了好干活,还热闹。她以前也希望侧妃娘娘身边多几个丫鬟,但是侧妃娘娘说没必要要那么多丫鬟,她一个人就够了。现在想来,她一定是怕自己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被人知道了。哎,往事不堪回首。她正准备离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王妃娘娘起床了吗?”
“还没有,婢子这就去叫。”
“不用了,让她多睡一会儿。”
王爷,王爷在这里。春燕心头一喜,急忙转身向曦辉阁走去。当她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下来,站在那里不敢进去。她和巧香不对付。以前她从未把巧香放在眼里,还变着法的欺负她,那时候侧妃娘娘得宠,就算她欺负她,巧香也不敢吭声。后来不知怎的,王爷对王妃娘娘另眼相看了,侧妃娘娘也慢慢的不受待见了,她也不敢那么嚣张了。就算如此,巧香也没有放过她,怼了她好几次。现在侧妃娘娘不在了,她一点依靠也没有了,再次来到曦辉阁,她有一种丧家犬的感觉。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也没有勇气敲门。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吱牙一声开了。巧香探出头看了看她,问道:“春燕,你有什么事吗?我见你在门口站了很久了,要是有事进来说吧。”
春燕一怔,她没想到巧香会这么客气,按照常理,她不应该复仇,落井下石吗?她不仅没有,还关心的问她有什么事?春燕一时没忍住,眼泪差点落下来。“巧香,我……”巧香将门打开,拉着她的手将人拉进来,“快进来吧,外边冷,有什么事到屋里说。”
春燕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哗哗哗的往下落,“巧香,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她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心里却是温暖的。“以前的事情不要再说了,都过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等一会儿王妃娘娘起来了再说。”
春燕摇摇头,“我不找王妃娘娘,我想找王爷。”
巧香愣了一下,她寻思着春燕现在还在牡丹苑伺候,郡主又是难缠的主儿,春燕哭的稀里哗啦的,肯定是郡主欺负她了,她想让王爷给她做主。可是,王爷会管这些烂七八糟的事情吗?府上的鸡毛蒜皮的事不都是王妃娘娘管吗?她想了想说道:“春燕,王爷的确在这里,但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王爷未必会管,你可要想清楚了。”
说不好,还会惹怒王爷,得不偿失。春燕顿了顿,“不是鸡毛蒜皮的事,郡主她,她搞巫术,陷害侧妃娘娘的魂魄。”
什么?巧香吓了一跳,她怔怔的望着春燕,质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春燕郑重的点点头,“千真万确。”
巫术在皇宫中是禁止在的,在王府也一样。尤其是王爷,特别讨厌巫术。一大早,春燕扔了一枚炸弹。巧香一刻也不敢耽误,蹙眉道:“走,我带你去见王爷。”
堂屋里,雪思月刚起来,季夏正在给她梳头,王爷端着早茶悠悠然的喝着。巧香走进来福了福身子,说道:“娘娘,春燕来了。”
春燕?雪思月愣了一下。她很久没有听到过春燕的消息了,以为王爷将她送回老家了。“什么事?”
巧香顿了顿,说道:“春燕说郡主在牡丹苑施巫,迫害侧妃娘娘的魂魄。”
雪思月惊住了,“你说什么?郡主迫害侧妃娘娘的魂魄?可有证据?”
“我不知道有没有证据,春燕在门外等着呢。”
“让她进来。”
巧香点点头出去了。欧阳穆放下茶盏,脸色逐渐转黑。郡主果真一天都不能消停。不让长公主做法事,她就在牡丹苑搞巫术,这母女两人真是够了。等她的伤好了以后,赶紧将她送回去。想到这里,他扭头看向雪思月问道:“郡主的伤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复发的可能?”
季夏将她的头发盘好了,她对着铜镜看了看,甚是满意。“只要她不作,基本上不会复发了。”
“那还需要多久才能完全康复?”
“七八天吧,今天应该就会结痂了,七八天估计就差不多了。”
两个人的话音刚落,春燕走了进来,她一进门,扑通一声跪在欧阳穆的面前,声泪俱下道:“王爷,您一定要为侧妃娘娘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