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就是拔了插在太后鼻子上的管子。那样的话,母后肯定必死无疑。而且这事与她无关,拔的管子是郎中。她能轻轻松松的借刀杀人。等皇上来的时候,她再哭诉一番,咬死了是雪思月的管子将母后弄死的。母后是皇上的亲娘,他不可能看着自己的亲娘被人活活扎死。但时候……呵呵……一切水到渠成。长公主将事情计划的严丝合缝,也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雪思月冷笑一声,将目光投向她,毫不掩饰心中的鄙夷。“长公主,我如果撒手不干,你觉得这些郎中敢接手吗?”
瞧了瞧她憔悴且长满心机的面容,雪思月皱眉,四十多岁的人了,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欧阳夏心中一惊,雪思月的本领早在御医中传开了,有人甚至说她是神医,她撒手不干的活真不一定有人敢接。可就算如此,她也不想放弃心中的计划。万一有人是愣头青,敢接呢?“雪思月,你不要太狂妄了,宫中又不是你一个人是郎中,你怎么知道没有敢接,再说了,你没有来之前,不是有郎中在治疗吗?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给母后治疗?就算有个别人信你,你能服众吗?”
雪思月心中呵呵。长公主是嘲笑她是三无人士。无经验无证书无能力。哼,那又如何。她的证书都在那个世界,总不能再穿回去拿吧。经验和能力摆在那里,谁人都不敢否定,不是她长公主说没有就没有的。雪思月走到她面前,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神如冷剑一般,刺的欧阳夏心虚。“长公主的意思是我不能服众,那你现场问一问,除了你,现场哪一个人不认同我的治疗,又或者你找一个郎中来接手我?”
长公主后退了一步,忍不住嗤笑一声,还真是狂妄自大的主儿,除了她世上好像没有了郎中一样。她扭头看向站着的那一排郎中,命令似的口吻说道:“你们都给我过来,赶紧去将母后治好。”
郎中们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他们何尝不想将太后娘娘治好,可实在是治不好啊!几个人七七八八的忙活很久了,太后她老人家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好不容易有王妃娘娘接手了,他们才松了一口气,觉得人头终于保住了。长公主是在闹什么?不想让他们活了吗?郎中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吭声。“废物!真是一群废物!”
还真让雪思月说中了,这群废物谁都不敢接手。欧阳夏气的七窍生烟,“你们拿了那么多俸禄,用你们的时候一个个成了缩头乌龟,你们对得起拿的那些俸禄吗?”
长公主破口大骂,就差点窜过去将人提溜过来。“够了!”
一直没有吭声的欧阳穆大喊了一声。大家都禁不住扭头看向他,只见欧阳穆的脸像是冰封了一样,他攥着拳头,一步步的走向长公主。欧阳夏犯怵,他这个侄子发起火来可是不管不顾的。忍不住后退两步,声音微微颤抖道:“欧阳穆,你要干什么?”
欧阳穆冷笑一声,“干什么?长公主是不是问问自己在干什么?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她来这里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宝贝女儿王玉娇,为了女儿她甚至不惜搭上老母亲最后的生命。反正都是将死之人,多活一会儿也没有意义。“目的?目的当然是救皇太后,欧阳穆,你什么意思?躺在床上的可是我的母后,难道我不希望她醒过来吗?你不要血口喷人。”
被人窥探出心思的欧阳夏上蹿下跳,极力遮掩,她越是遮掩越是显得欲盖弥彰。欧阳穆的身高足足有九尺,他从上往下俯视着长公主,觉得眼前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不管她怎么蹦跶都欲盖弥彰。“你什么目的你比谁都清楚,我劝你消停一点,太后还在危险之中,如果王妃娘娘治疗不好后边的郎中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要还是太后的女儿,你还希望她能快点醒过来,长公主,请你出去。”
出去?凭什么?欧阳夏瞪大眼睛看着屋里的每一个人,“你们一个个都不是太后的亲生骨肉,凭什么你们能在这里待着,身为亲生女儿我却不能?还有没有天理了?”
皇后娘娘实在受不了,看着面目狰狞不明事理,不以大局为重的人,她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欧阳夏的脸上,“滚,没有人想看你胡闹!”
太后快要不行了,还在这里胡闹,谁给你的脸?欧阳夏顿时觉得脸火辣辣的疼,立刻用手捂着,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后娘娘。她竟然打我?母后还没有咽气,她竟然敢当着母后的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