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骑马靠近,看见严妤痛苦的在地上呻吟,他翻身下马,摘下身上外袍披在她身上,从容的将人抱了起来。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目光警审走扫视着周围。四周一片平静,地上也无打斗的痕迹,只有凌乱的脚印和马蹄印,他垂眸盯着怀里的女子,目光逐渐深谙。思忖了片刻,他抬头往两边的山上看去。一个隐蔽的山堆后面,一个男子身子往后缩了一寸,他平静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见凌王抱着严妤上了马,注视着他们远离这里,他眸色微顿,片刻后转身离开。严妤本来就浑身疼,再被颠了一路,她都快哭了。“疼啊,呜呜呜……”听着怀里传来的哭腔,凌王一个糙汉,哪会惯着她。冷硬地开口:“忍着。”
说罢,他便加快了速度,只想赶紧把这个麻烦送回粱王府。这一声严厉的呵斥,严妤听的一清二楚,脑袋迷迷糊糊的她委屈的像个三百斤的胖子。脑子不清醒就容易说胡话。亦如此刻的她。她吸了吸鼻子,闭着眼呱唧一声哭了出来:“呜呜呜……我都伤疼这样了,你懂不懂怜香惜玉呀。”
“呜呜呜……好难过呀。”
“伤口撒盐也不过如此了,呜呜呜……我要回去找师父师娘。”
“疼疼……我要师娘的呼呼。”
豆大的眼泪顺着眼角落进头发里,打湿了凌王的外袍。听着她委屈哽咽的哭诉,男子面色倏然沉了下去。凌王素来有铁石心肠之美誉,他又怎会因为一毫不相干的女子而产生内心波动。倒是跟着他一起出来的士兵,听严妤哭了一路,他们都看到严妤伤的有多重,粱王殿下作为一个男子在大夫洒药时都没忍住,何况她一个还没上药的女子。一个士兵大着胆子上来:“凌王殿下,要不让我来抱严姑娘吧。”
凌王巴不得把麻烦丢出去。刚预交人时,忽然想到老四紧张的模样,他手顿住了。视线往下落在女子痛苦皱眉的脸上,看在你救老四的份上。这样想着,他伸出手指快速在严妤肩膀和腰上点了两下,随着他收手,女子闭上了眼。“不用,你们跟上。”
收紧放在她腰上的手,利落的扯动缰绳。“驾~”途径冶州城外,白嶙峋打算明日再走,一晚上他们看见官兵进进出出好几趟。他们歇息的位置就在路边上,岳二娘抱着睡着的孩子,担忧地看着远方归来的士兵们。“这是又要打仗了?”
白嶙峋把厚棉袄披在她们身上,神色警惕的望着官兵们。“别胡想,就算打仗也不关我们老百姓的事。”
岳二娘也觉得这是个理,转移了话题:“你也早点休息,明早我们还要出发。”
“嗯”,男子应了声。他正准备躺下,为首的马穿过路中间,他看着马上的男子威风凛凛好生气派,面色看不出一丝变化。要穿过人群,凌王将速度放慢了许多,晚风把严妤裹在头上披风吹开。这一幕刚好被白嶙峋看见。他脸色猛地往下沉,黑如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