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从太子变成了凡人,而太子之位也变成了凌霄的。第二次,他又为了我敢忤逆天帝、天后,又被打入凡间……从前的事情我是忘了,可是当他为我挡了天后的指令,我自是感动极了,若不是他,我已然是魂飞魄散。这么一看,我与夫君定是有宿世渊源的,而且,和夫君相处的也是极好。若能重新在一起,那也是极好。记得在天上,凌霄让司命星君改了夫君的锦绣前程,恐怕以后的每生每世都是劳碌的命。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任凭他多有头脑,多努力,可到最后,总是一场空,又是身无分文。进入桃花源里才好些,因为,那里远离世俗,根本就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地方……徐子善在一旁问我:“灵儿,去哪里?”
“去那些个穷乡僻壤,山高水远的地方!”
既然凌霄不让夫君好过,那大概率上不会是出生在好的地方,不过,我这也只是推测。反正也不知去哪里,我们一路走走也好。徐子善倒是没反对,但脸上已有不解之色。估计心里在嘀咕着:放着好日子不过,去穷山沟沟里做什么,不嫌烦闷?我们也没有目的地,一路上走走停停,既是散心也是找人,可是夫君现在是个小娃娃,哪里能找到呢?问了会儿我才想到这个问题。这刚出生的娃娃,长得大抵差不多,没什么大的差别,挺多是胖瘦、黑白、轻重的区别。也就只好作罢。我那孙儿倒是热心,我跟他要了祠堂上夫君的画像,他面露难色,但还是很热心的帮我画了一副。他的手和二十也一样的巧,画出的模样栩栩如生,和着祠堂上的画像一般无二。带着夫君的画像,以后找人也方便了。不过,不急于一时。只要腰间有银子,一切都好说,这一路上,就是再偏僻,也有个小摊在路边支着。两文钱就能吃饱。一碗大粗茶加两个热气腾腾的烤馍。长凳放在树下,一个简易的摊子就成了。毕竟是赶路,能吃饱就行了,更何况,谁知道剩下的路要走多久才能碰到个摊子?来的人也都不嫌弃,从胸口摸出几文钱,丢在那卖家手里,稍等片刻,热气腾腾的茶水就能上来。一文钱茶随便续,反正水也不要银子,我和徐子善坐在长凳上,看到许多人都将那茶叶沫子续成了白色才走。后来的人见没了座位也不急不吵。出门在外,还是和气些的好,都是赶了许久的路,没谁有那闲心去打上一架,有这功夫,还不如先歇一歇。我们拿了四个铜板,老板递上了烤馍和大碗茶。这茶水着实是不好喝,一股子苦味,和下去就知道是往年的茶叶,且是碎的末子,不过,毕竟是一个铜子儿一碗,价格摆在这里,定是不可能上多好的茶来。总不至于做了亏本的买卖。出门在外,计较不了那么多。吃了口烤馍,就像是牙齿碰到了石头上似的,当然,这有些夸张了。我看了眼四周,这烤馍是外酥里嫩,外面烤的自然是硬邦邦的,要掰下一般,外皮被火烤的酥脆,用手扯下放到嘴里嚼着,这可是越吃越香。入口便觉真是好吃。不过,这卖相有些差了,这馒头本是白白胖胖的,这么一烤,就像是个圆滚滚的黑炭一般,看起来着实是有些难以下咽。还好,我饿了,不然可就错失了美味。徐子善在一旁也吃的津津有味,小山参精忽然从怀里钻了出来,鼻子不断的动来动去:“好香呀!”
一时吃的高兴,竟忘了这小家伙,我忙是将手上的烤馍递了过去。小山参精立刻窜了出去,满脸的嫌弃:“咦~这是什么呀,好丑!还有股子烧过的味道,快拿开!快拿开!”
我将烤馍拿了出来,又塞到嘴里:“你不是说香吗?怎么递给你又不吃了?”
“我才不是说这个,这哪里香了!”
小山参精一叉腰,随即,鼻子又动了动,已经是满脸的陶醉,他鼻尖不断的动着,眼睛微微闭上,一副享受的模样:“我说的这股香味~”“好香啊!”
我动了动鼻子,好像在真有一股香味从前面传来,这香味越来越近了,正主动往鼻孔里钻。闻到那香味,手上的烤馍已经是不值一提了。我也去过不少的地方,可从没有闻过这么香的香味,好像是肉味,但不知是什么肉能如此之香。周围的客人一个个的开始四下张望,看来,他们也已经闻到那香味了。就连这摊子的小贩也不断的动着鼻子,和着旁人说道:“这味儿真香!”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烤馍,一个个都都像前方走去。很快,前面出现了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他上身穿了个短打的麻布褂子,下身则是裤子。一身利落的打扮。正推着一个独轮车,上面放着一个木桶。木桶又高又大,他推的很是费尽,一直歪着脖子才能看清前面的路。转眼间已经挺到了这摊子的前面,他将独轮车放了下来,将脖子上的毛巾拿了下来,擦了擦脸,扯着个破锣般的嗓子大喊道:“来四个馍,再来碗茶水!”
“好嘞!”
店家立刻转身进了小蓬里,不一会儿就端出来一碗茶水和一摞的烤馍。他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座位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吃着烤馍,又就着茶水。不一会儿,一个烤馍就进了肚子里。一旁的人被他这肉香味馋得哪里还能吃下手中的烤馍?一个个的也没胃口吃了,都往这胖汉子身边凑了过来。胖汉子一直闷头吃着,也没在意旁边的人。其中一个眼睛大大的,看起来颇有些精明的人率先长了口,他伸手碰了碰的胖汉子的胳膊,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这位兄弟,你这是吃啥呢?”
“没看见啊!”
胖汉子没好气的地说道,他的手没有停下半分,对于身边的人的目光,他一点也不稀罕搭理。精明男人自讨了没趣,将身子转了过去,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会儿,可我坐在一旁,眼见着他那双眼睛滴流滴流的转来转去,好像是还不死心。“灵儿姐姐,好香,我们买一些吧?”
小山参精扒着我的袖子,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那样子,好像是被这肉香味馋哭了似的。“不能惯着!这小孩就不能挑食!”
徐子善故意逗起小山参精。小山参精心思单纯,他立刻气鼓鼓的,顺着我的袖口里钻了出来,一蹦一跳的跑到了徐子善的身上,伸手去抓他的头发:“你这个臭老头!若论年龄,我可比你大,谁小孩呢?”
没想到这小家伙越来越胆子大了,徐子善的头发被他揪得生疼,但嘴上一点也没服输:“你这小东西!你年岁比我大,你才是臭老头!”
这俩人放到一起准是鸡飞狗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