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奚担心自己受不了，下半场索性关闭了弹幕。 界面恢复干净明亮，视觉感受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看着演员们一个个的表演镜头，其中有些新人念错台词大多也是因为紧张，她目光定格在一张张青涩稚嫩的脸孔上，突然想起之前听杨序说，秦忱有在年底新戏中提用新人的打算。 她偏了偏头，随口问他：“你组内的几个新人演员，有没有已经进入你储备名单的？”
秦忱低头看她一眼：“没有。”
没有？ 叶奚默住，咬了口手里的葡萄。 “你要求定得太高，新人不怎么有机会。”
她动了动有些发麻的双腿，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继续躺：“花两个月时间来录制这档节目，总不能白来，陈楚河也在旁边盯着，如果你看中谁，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我看中你，愿意来吗？”
“秦导三番五次跟我约戏，就因为我是你女朋友？”
叶奚想起身吐葡萄皮，垃圾桶不小心被她脚给踢倒，正准备弯腰去扶起来，男人的掌心伸到面前：“吐我手里。”
她看着眼前纹路清晰的手掌，迟疑两秒，小心翼翼将葡萄皮吐出来。 “其实早在你进入娱乐圈的第二年，我就想找你拍戏。”
秦忱的话音落入她耳里。 “出于私心？”
“不是。”
他语气平静：“两年前的那部科幻片，我和杨序一致认为，你才是最适合的人选。”
两年前，科幻。 不就是金希唯作为女一号主演的那部？ 叶奚眨了眨眼，反问：“仅仅只是觉得合适，没有掺杂其他任何个人情感在里面？”
“没有。”
呵呵，她不信。 “但我偶尔在想，即便时间再推迟几年，后面在拍戏的时候认识你，可能照样逃不过对你一见钟情。”
叶奚转眸，笑一下：“如果真像你说的，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肯定不会看上你。”
秦忱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因为那年的我，已经见识过娱乐圈是个怎样的地方，你这样的导演在我心里第一感觉，就不太干净的样子。”
“……” 秦忱吸了口气，失笑：“真被我看上，两年前，你还能有还手之力？”
当然没有。 两年前她事业才刚见起色，还没有到如今的咖位，而某人却已经是娱乐圈声名远赫的金牌大导演。 一个女演员，最后屈服在一个导演的床上，何其正常。 “但以我的性格，就算被雪藏，也不会让你得逞。”
何况当时，她并不是孤身一人，背后有良心经纪人，还有商柏先生做靠山，某人想潜她，哪有那么容易。 仿佛看穿她的心思，秦忱笑了笑，问她：“你相不相信宿命。”
宿命…… 叶奚没答话，等他的后文。 男人微微收紧放在她腰间的手，喉结滚动，嗓音染上少许的暗哑：“两个命中注定的人，不管过去多长时间，变成什么样的身份，最终都会按照原来的轨迹紧紧绑在一起。”
“或者还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某人张口就来：“在我还没对你一见钟情之前，你就主动睡了我。”
“滚。”
叶奚狠狠踹他一脚，动作幅度过大，手不小心撞到了某处，紧接着清晰听到身后人闷哼一声。 她一下子僵住。 脸红了红，缓缓把手抬起来。 “这个不怪我……”她声音细弱。 秦忱皱眉，长臂重新把人揽进怀里，俊逸的脸孔泛着淡淡的不爽，但更多的是，无奈，揉了下她的头发：“以前明明很乖，怎么现在，对我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叶奚眸子微转：“你承认自己年纪大就行，不用顺带夸我小，而且，我也不小了。”
“……” 秦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叶奚余光瞥瞥他，勾勾唇，有种得逞的小开心。 可转眼看到他手里满满的葡萄皮，心里突然又软乎乎一片。 节目正进入广告，光影交织间叶奚低下头，漫不经心玩着他修长的手指，轻声道：“如果再晚几年遇见，你还是原来那个你，我应该会很幸运。”
秦忱不置可否，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叶奚：“在外界眼里，我的星途好像从开始就一帆顺风，但其实刚出道那年，我混得也很辛苦。”
“那会儿新人时期，很多导演脾气一般，动不动就骂人。”
秦忱捏捏她脸颊：“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她仰头看他一眼，来了句：“好什么，你比那些导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挑眉：“我什么时候骂过你？”
“你没骂过，但偶尔摆起脸色，吓得演员频频忘词，你自己不知道？”
秦忱拧眉纠正：“我只是在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不太习惯把笑这个东西挂在脸上。”
“所以别人会产生严重的自我怀疑，觉得自己演得不好。”
“这点心理压力都承受不了，还来做什么演员。”
“哦，你是掌握生杀大权的大导演，你说什么都对。”
秦忱顿了顿，看她吃着葡萄满脸严肃，揉揉她头发，叹了口气：“好了，反正以后拍戏没人敢给你摆脸色，甚至你可以对我不恭敬，需要的时候我还要对你多笑笑。”
她蓦然失笑。 “我说的是别人，不是暗指我自己。”
叶奚埋下头去，看了看面前堆起的葡萄皮小山：“没地儿吐了。”
“我去扔。”
秦忱拍拍她脑袋，从沙发上起身。 “还想吃什么，我让酒店送上来。”
“不用，万一又消化不良。”
秦忱看了眼旁边吃空的水果盘，低笑：“今晚吃得也不少，睡前多运动运动。”
叶奚往嘴里送葡萄的动作一顿，眸子微转，又默默将手里的葡萄放下。 “怎么了？”
男人挑眉。 “我不想运动。”
“……” 空气默住几秒。 秦忱正想说什么，茶几上的手机响。 他接起来，对方说明身份和来意，是云上视频封总让他特意打过来问问。 沙发上叶奚还在埋头与客服较劲，秦忱目光落在她发丝散落的脸上，朝那头道：“有什么办法，可以在首播时把广告免了。”
叶奚茫茫然抬起头，看他。 灯光下，男人单手插袋立在沙发前，高大的身体几乎挡住了电视墙大半的屏幕。 他低垂的眸子柔和注视着她，静如一片深海。 “我女朋友不爱看广告，闹了整晚脾气。”
叶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