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时间就去看他的伤口,果不其然的看到原本包扎好的伤口上,又渗出来猩红。白包扎了,将那绷带拆开来,重新的处理好了伤口,上了药之后,缠上绷带。金崇锐利的眼眸就没有从她的身边挪开过,那炙热的目光看的尤曼曼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几分。将他伤口重新包扎完了之后,严肃的板着脸,“你不许再把伤口弄崩开了,要是再弄崩开了,我就喊人了,把你给赶走了!”
那一点威胁金崇丝毫都不惧,但是却不想把她给气着了,这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的气氛,不想要破坏。尤曼曼见他老实下来了,将药箱收拾好了,“我去给你熬药,你不许动,不然我也喊人了!”
那就像炸毛了一样的小猫,金崇躺在了床上颔首,若是她用这个借口跑了,自己当然不会这么乖乖的躺在床上了。尤曼曼住的离熬药的厨房很近,前面就是药堂,抓药也方便,值班的大夫看到她这么晚还出来抓药,问了一声,“曼曼小大夫,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伤着哪里了?”
“我这白日的时候忘了,第二日有一个伤病的病人要过来拿药,我这先给他抓好了。”
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这值班的大夫也没有深思,尤曼曼虽然是女子,但是她这对病人的态度十分的负责,平日里面又是很认真的性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不出奇。抓了方子去厨房里面熬上了药,盯着火候。金崇双手垫高了头,神色阴沉下来,主上的行迹还没有暴露,但是这四皇子肯定是心中起疑心了,不然又怎么会大老远的过来。若是让他死在了这宁州城,也没有人能够想到是主上的身上。总督府,灯火通明,前厅的歌舞戏曲没有停过,总督彭青坐在了一侧,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那舞女婀娜多姿的舞姿,眼中一片的清明。他这一介武夫,对这些丝毫一点兴趣都没有,若不是为了接待这京城里面过来的四皇子。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场面,高座上,如云烟似的墨黑长发,正红色的精美袍服,一双邪魅的眼眸微微挑起,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薄唇噙着一抹坏笑。饶是这见过许多世间绝色的舞娘都不禁的被吸引了视线,跳的更加的卖力,若是被这贵客给看上了,那将来就是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了。这吹拉弹唱的都上了,总督彭青都听着耳朵都要起老茧了,眼看着都烦了,不知道这种有什么好看的,偏偏这个四皇子丝毫都没有一丝不耐。看的十分的起劲,总督彭青吟声,“傅公子,您看这也夜深了,今日若不就到此为止,明日的时候再继续?”
傅归嗤笑的转头,冷冷的说,“看来是这一批的舞姬入不得总督的眼,确实不如京城的,既然这些舞姬如此不堪,那边杀了吧。”
他后面的侍卫手上的剑出鞘。琴弦猛地断了,抚琴的歌姬不顾手上还在渗血的伤口跪下来,“求大人饶命啊!”
那些穿着单薄的性感的舞姬也跪着瑟瑟发抖,“求求大人饶命……”彭青的神色凝重起来,早就听说了这四皇子阴狠毒辣,今日这一见,果然如此,张嘴就要人性命,“且慢,这不知道傅公子是对我彭某的接待不满意?”
傅归挑眉,“彭总督开玩笑了,我这不是看彭总督不喜欢这些歌姬么,既然如此,那她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彭青沉着脸,这是在打狗给主人看了,“哪里,我这只是怕傅公子舟车劳顿,累了,所以才提议,要不就先歇下了。”
“既然傅公子不累,那便继续吧。”
他这么一声,底下的小厮送上来了新的琴,这些舞姬歌姬这个时候,哪里还看乱看,若是这傅公子一个不高兴了,就会要了她们的命。尤曼曼将熬好的药端到了厢房里面,假寐的金崇睁开了双眼,撑着坐起了身,阴阳怪气的说,“我以为你偷跑了呢?”
她不由的剜了他一眼,有时候真的想要用银针封了他的哑穴,将他当个哑巴,这好端端的长了这么个嘴。金崇不知道为何,就喜欢看她这生气的模样,人看起来都生活多了,尤曼曼在心里面安慰着自己,不能够跟一个病人计较。这将药用调羹来回的将这药弄凉了,送到了床边,“可能还有些烫。”
金崇没有伸手接过来,“手抬起来牵扯着伤口疼。”
言下之意,就是想要让她喂了,尤曼曼怒瞪着他,方才拉自己的时候,怎么没有见他说疼了,这个时候跟自己说手抬不起来了,这谁信啊!“自己喝!不喝我就倒了!”
金崇凉凉的说,“尤大夫总不会见着病人,见死不救吧,这要是传出去了,将来如何治病行医啊。”
“你!”
无耻!怎么能够有人能够无耻到这样的地步,尤曼曼将这药用调羹舀着送到了他的嘴边,下一次的时候,她一定要加一昧药,苦死他。金崇无视了她那想要杀人的眼神,打开嘴来将这药喝了下去,眉头都没有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