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的几率很高？”
西装青年收敛了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维持在那从容不迫的状态：“我们不在乎失败的几率，只在乎成功的可能性，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只要这个可能性存在，那就是非常珍贵的。”
接着，西装青年脑海中犹如闪过一道光，忽然想明白了什么，表情变得惊悚起来： “你们完成了它……你们将一个混血种变成了龙……剔除掉混血种体内属于人的那部分基因，使其成为了龙！F*ck，岳博士的的基因炼金术竟然真的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难怪你们会主动暴露自己的踪迹，你们掌握了一条龙的力量，不，甚至是更多。”
“不是我们找到了你们，而是你们找上了我们！”
西装青年开始评估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以及他背后所代表的那个组织的能量与价值。 岳斯笑着说到：“不要误会，岳博士是一个人类至上主义者，我们虽然不想他那么极端，但是也有些类似的想法，虽然我们掌握着让普通人变成混血种，以及让混血种蜕变成纯血龙族的技术，但是并不会用在自己身上——我们所进行的实验，只是让一个混血种还原成人类，让他属于人类的那部分驾驭流淌着龙血的那部分，靠着人的意志驾驭龙的力量。”
“这也是岳博士留下的构想之一，也就是通过催眠、药物等手段，让纯种的龙塑造出一个属于人类的人格，对于自我的认知也是人类，然后加强属于人类的那部分，让龙变成人。”
“虽然我们找不到纯血的龙，但是血统较高的混血种是可以找到的……然后那家伙强到爆炸，恐怕是纯种的龙，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也要被她所斩杀，成为她变强道路上的基石。”
对于岳斯的话，西装青年只相信了一半。 甚至包括对于那个混血种的代称“她”，都是存疑的，毕竟没有人会将自己的底牌暴露出来，模糊一下性别代称，属于最浅显的手段。 “让混血种蜕变成龙的方法，你们真的愿意出售？”
西装青年确认地问到。 岳斯点了点头：“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当然，我们对外出售的只是最后的【产品】，而非【技术——并且我们还会药剂附赠必要的蜕变的仪式的说明。”
见到西装青年略带不解的样子，岳斯为其解释到：“龙族是暴虐的存在，混血种当中，基本上都是属于人类的那部分超过龙的那部分，一旦龙血所占据的比例过高，会不可逆地将混血种变成某种被龙血暴虐属性所驱使的怪物。”
“死侍。”
西装青年说出了混血种对于那种堕落混血种的称呼。 “混血种在不断向龙族转化的过程中，原本的人格与思维方式也会受到影响，如果没有把握好的话，就算转化成了纯血龙族，最后也是一条不知所谓的疯龙，所以在这一过程中，必须有严苛的仪式进行，保证原本的混血种的自我认知……由混血种蜕变成龙，这不仅需要基因学方面，还需要心理学以及社会心理学的辅助……为了配合你们将岳博士的研究称为基因炼金术，我们将这个过程称之为仪式。”
岳斯说到：“我们的交易之后有专人进行……钱到，货到，不要想着动歪心思，我知道你们混血种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的，你敢动什么心思，我们完全可以用更加便宜的价格把我们的产品卖给你们的竞争对手……接下来，我要去霓虹一趟，那里的混血种组织头目可是非常希望我的到来的。”
将餐盘中的牛排薯条吃完，岳斯一擦嘴就起身走人了，后续的交易不必他操心了，自然有人接洽的，他之前开小号扮演什么岳博士，为的就是这个。 坐在靠窗的座位上，透过窗户俯瞰着在由人类力量而创造的城市，看着那灯火通明，喃喃自语地说到： “这是一场试炼。”
“路明非，这是一场为你准备的【试炼】，你真正与过去的自己告别的仪式，用一头纯血的龙族作为仪式中的祭品再好不过了——并且要想办法将把‘岳博士’的部分研究资料让卡塞尔学院获得，这样他们才能知道如何更加完善地利用一头纯血龙族。”
…… 路明非拿到签证护照之后没有在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城市中过多逗留，收拾好行李之后，也只是和当初与自己有颇多照顾的岳医生和精神科医生做了告别，只是路明非并没有找到岳医生。 从精神科医生的口中获知，岳医生去霓虹旅游去了：“那家伙的家里催他结婚，托人给他找了一个相亲对象，女方家里条件还不错，人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除了有点大小姐脾气之外什么都好，让他去见一见。但他是个单身主义者，这种事情肯定是不愿意，直接请了假，连夜买了机票，带着行李去霓虹旅游去了，估计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为什么感觉医生你好像对岳医生的相亲对象这么熟悉。”
路明非听着精神科医生的描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精神科医生叹了口气，说到：“因为他的相亲对象，是我大学时候的前女友……” 路明非接下来就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的看法。 定好了机票，在视频聊天中和老唐约定好了大致的时间，报了自己的航班号，路明非便出发了。 毕竟他这可是第一次出国，需要地头蛇老唐的接应。 下了飞机之后，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路明非毫不费力地在接机的人群中找到了老唐的身影——不是因为对方接机牌上歪歪扭扭，比起中文更像韩语的“路明非”三个字，而是对方那散发着的气息。 宛若一个巨大无比的炼钢炉一样。 虽然没有路明非的那么多手段，但是老唐也是跟着学了一年的“巨兽真身”的，强得不像话，在人群中发现路明非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然后老唐冲着路明非摇晃着胳膊，用他那犹如雷鸣一般的声音喊到：“路，我看到你了！”
他的声音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 拖着行李箱走到老唐的身边，路明非冲着他比了一个大拇指：“你这声音，中气十足啊。”
“西八，斯密达，草嫩一米大。”
老唐忽然嘣出了几个听起来很像韩语的词，然后说到：“我在网络上看到的，如果在公共场合说话声音大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只要假装自己是个高丽棒子就行了，反正他们无论到哪里都是大吼大叫的，就跟未进化的猴子一样。”
跟着老唐走出了机场，老唐热情地帮路明非把行李放到了一辆看上去就饱经沧桑的汽车上，然后老唐拍了拍车顶，说到：“为了招待你，我可是专门买了一辆车的。”
路明非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然后说到：“这辆车的机魂，它在哭泣啊！现在它应该去的地方是维修清理，而不是载着我们到处走。”
“原来那东西叫做机魂啊。”
老唐摸了摸头，说到：“自从学了你的那门东西之后，我有些时候能够感受到复杂的机器的运转，从它们感觉到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就好像是美感与协调性一类的东西，我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它。”
机械神甫路明非感觉仿佛有大量的信息从他的源力回路中流动，刺激着他的神经——源力回路是机械教的神甫们所对自己身体的机械化改造中的一种，非常普遍，植入皮下，与机械神甫的神经相连接，通过编程，源力回路可以起到多种作用，储存、控制、身份验证、监控，甚至专门进行武器化改造。 而当携带着“知识”的信息流在源力回路中流动的时候，机械神甫的神经也会受到一定的刺激，那种“求知欲”被“满足”的感觉是无法被想象的。 老唐在机械方面展现的天赋，能够感受到“机魂”的存在，令机械神甫路明非感到了亢奋，因为终于有人能够理解他了，如果不是其余的路明非拦着他，估计这位欧姆弥赛亚的信徒就要向老唐传播万机之神的信仰了。 老唐说到：“送这辆车去维修保养的事情，我当然知道，只不过我问了一下价格，保养费比我买这辆十六手的车还贵，所以对我来说能开就行了——平时的时候，我都是坐灰狗的。”
灰狗巴士是一种非常廉价的出行方式，只要规划好了时间，买好出发点到目的地之间的车票，沿途可以随意下车旅游观光，可以在一定时间内任意搭乘线路上的灰狗巴士，完全不必自己操心。 而且老唐还有一点路痴，坐上巴士就不担心迷路了。 不过这次为了招待路明非，他还是专门买了一辆N手的汽车，准备载着路明非来一趟为期一月的公路旅行，为此，他专门存了一笔钱，没有像之前那样，只留够自己的生活费之外，其余钱都打给孤儿院。 叹了一口气，路明非在自己的行李中翻找了一下，找出一些东西，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老唐，你这里有打火机或者火柴一类的东西吗？”
路明非对驾驶位上的老唐说到。 然后老唐伸过来了一根手指，指尖上出现了一朵小小的火苗：“这个可以吗？”
路明非拿出一个拇指肚大小的吊坠香炉，借助老唐指尖上的火苗点燃了熏香，一道纤细的白烟缓慢地飘散而出，而路明非则闭起双眼，虔诚地小声吟唱着歌谣。 老唐瞬间感觉自己的车已经不是什么破旧的汽车了，而是一个庄严肃穆的教堂，不知道是熏香有安神的作用，还是单纯的心理作用，老唐顿时安下心来，进入到了那能够察觉机械运转的状态中。 然后他发现路明非在和自己屁股地下的这台汽车进行“沟通”，并将自己的“力量”扩散出去，安抚着这台汽车，让这台汽车的“协调性”变得更好，运行起来更加流畅。 而当路明非的“仪式”完成，老唐发现自己的这台车就像经过了一次保养一样，车况条件好了太多，当然，比不上一次正式的维修保养，但也证明了路明非之前的行为并不是他的幻觉。 发动了汽车，老唐听到引擎的轰鸣声，还有车身的震动，都比之前好得太多。 “这个能教我吗？我想学！”
瞪大了眼睛，老唐那比较可笑的面容变得更加滑稽了。 机械神甫路明非流露出满意的笑容……沐浴在欧姆弥赛亚的神圣光辉之下吧！ 汽车发动，驶向远方，老唐已经提前做好了功课，带着路明非浏览着一个接一个免费或者廉价的景点，甚至他还拿出了一台相机，让路明非和那些景点拍合照，偶尔也会和路明非一起来张合照。 两个人就像普通的游客一样，四处游走，饿了就找摊子买点东西对付一下。 倒不是老唐吝啬，他虽然提前找好了比较有特色的餐店，但是因为路痴，他经常会开着车跑偏从而错过专门在地图上标注出来的餐厅，只能随便对付一下了。 而去网吧游戏是两人共同认可的娱乐方式，精力十足的两个人就算是熬夜通宵，第二天白天依然是精神奕奕的。 终于，老唐不知道是走对了路还是恰巧蒙对的，他带着路明非找到了一家做烤肉三明治的店，这个点里有着“大胃王”的挑战，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吃完三个超大的烤肉三明治，一大份蔬菜沙拉，和一大杯冰淇淋奶昔，就可以免单，顺便拿走三百美元的现金奖金。 对于老唐和路明非来说，这份挑战都不是非常困难的，尤其是路明非，如果他放开吃的话，完全可以让自己化为无底洞，把这家店吃空。 两个人每个都拿到三百美金的奖金之后，两个人相视一笑，接下来的旅行计划就变了，专门找那种举办大胃王挑战的餐厅，吃上一餐免费的饭，拿上金额不等的奖金。 兜里的钱多了，老唐甚至将他只是拿来当一次性工具使用的汽车送去保养了一下，然后准备留着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