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25，晴。 天刚亮，柯以东收拾妥当就出了门。 今天下午有个面试。 前不久，他所在的沃轮兄弟公司，被那个来自芝加哥的老黑给收购了。 不想在一个嘻哈歌手手里工作的他，选择了拿钱走人。 然而生活还得继续。 以他电子专业毕业的美国青年，最好的去处就是弯区的硅谷。 洛杉矶开车过去也就五个小时，为了面试不迟到，并且有个好的状态。他特意起了个大早。 至于堂哥给安排的事情，自从楚青他们离开洛杉矶之后，他就没管了。 只留了一个在孙博士那的联系电话。 不过一般情况都不会找他，孙博士虽然宰人比较狠，可对收了钱的金主，还是很尽心尽力的。 毕竟在好莱坞，名声坏了，生意可就不好做了。 出了洛杉矶市区，车子开上了101号公路。 随手插入一盘从内地流行过来的《金曲1991》。还别说，最近这两年，内地的歌曲越来越好听了。 尤其这盘《金曲1991》在唐人街非常受欢迎。也不知道是那家公司出的，现在只有黑市有得卖，而且货还十分紧俏。 正版音像店，他跑了好几家都没找到。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让它牵引你的梦” 磁带反复听了五遍，他才到了硅谷。 这是一家刚刚成立的新公司。听说老板也是华裔。这是他大学兄弟会的一位学长黄仁勋给推荐的。 看了眼时间，距离预约的面试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开了一路车的柯以东，决定先找个KFC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KFC二楼，一个靠窗的位置，刚端上汉堡和肥宅快乐水，他就看见几个熟人，从窗外的马路上经过。 下意识的柯以东就朝着一旁躲了躲。 直到确定几人都已走远，并且看不到他，才放心了一点。 他是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楚青几人。 虽然楚青几人都是一副标准的美式精英穿着，可在他看来，还是摆脱不了那副暴发户的气质。 大陆来的，不是村姑就是暴发户。就像那个被留在孙博士哪里的女人一样。 即便花了几十万美元，可依然得不到他的认可。 尤其楚青他们当时离开的时候，说是要去拉斯维加斯。 他就知道，这些人是什么德行。 大陆来的暴发户，都爱去哪赌一把。在这一点上，华裔都一样。 他弯弯的那些老乡，不管在米国挣了多钱，最终都会输到哪。 就是不知道楚青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想来他们的签证快到了，在这边等着回国吧。 胡思乱想的吃完手里的美味，又美美喝了一口快乐水。柯以东满足的靠在座椅上思考着等下的面试。 “嘿~Chinky，这里是公共场所，请在女士面前坐正OK。”
正当他预想着等下的面试，在他不远处一个高鼻深目的白人，朝他吼了一嗓子。还接了一句“你们黄种人就是这么没礼貌。”
下意识的柯以东，一股怒火就冒了出来。Chinky和黄种人，都是对华裔的歧视性言语。 可等站起身，对上对方五大三粗的块头，还有他对面正耻笑看着自己的白女人。柯以东把手里的拳头捏了捏。 最终却什么也没说。默默收起背包，转身离开了这里。 除了KFC，他还能听到那几人肆无忌惮的说笑自己。 只是心中的憋屈却一直压抑着，让他不敢爆发。 面对歧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每次的结果都一样，他只能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来安慰自己。 可刚才自己要是黑人，那些白佬绝对不会敢这样明目张胆。 只是他偏偏是个华裔，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华裔好欺负。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憋屈回到了自己的车上，柯以东狠狠把背包丢进了车里，又对着方向盘狠狠捶打了几次，才让他感觉好些。 在这个国度，他们终究是外来人，不管如何努力，也得不到别人的认同。 可谁叫这里是天堂，要想享受奢华，就必须得忍受一些不公平。 稍微在心中安慰了自己几句，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柯以东调整好心情。走向了面试的公司。 现在的硅谷，在互联网还没发展起来之前，只是一些科技公司的自留地。在这里的大多都是半导体企业。 就和长安一样，许多公司之所以选择这里，就是产业比较集中。 柯以东面世的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五楼。 门口挂着一个叫“BUBUGAO”的亚克力牌子。 第一次看这个名字，柯以东在脑海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清楚，这应该是中文翻译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让他下意识感觉有些熟悉。 在前台登记之后，他被带到了一个办公室外面。 此刻这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其中大部分是华裔，唯一的两个白人，有一个他居然还认识，就是刚才在KFC叫他Chinky和黄种人的人。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情，瞬间就又被点燃了。 只是他这次气的不是那个骂他的白人。而是气这家公司。 居然这样堕落，连种族歧视的白人也要。 此刻的柯以东，除了在心中气氛同胞的不作为，却什么也做不了。 走他是不可能走的，他需要这份工作让他生活下去。 至于去揭发那个白人，他更不敢。 然而那个白人，好像没有就此罢手的打算，反倒和人调了下座位，直接坐到了自己身边。 “嘿！小子，最好管住你的嘴，我想你也不会想听到某些不好的东西吧。”
白人男子，偏低头，轻声说了一句，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气抖冷的柯以东，咬了咬牙，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别看这里这么多同胞，可给不了他丝毫安全感。就算是说出来，也不一定会有人相信他。 就在他懊恼纠结的时候，一个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柯先生，你怎么来了？”
抬头一看，一个穿着职业套裙的美丽女士就站在他的面前。 “呃！魏~魏小姐，你好~，我来面试的，你~怎么也在这里。”
下意识的看了眼，柯以东没有看见楚青。他实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魏玲。 看她这副打扮，她难道也是在这里上班的。 可魏玲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把他惊得说不出话。 “这是我们在米国的分公司啊。”
“BUBUGAO”稍微想下不正是中文的步步高。 再想到当初堂哥说的，这难道真的是他搞错了。 这群人，不是内地来见世面的暴发户，而是真正有权有势的大老板。 （PS：稍晚还有一章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