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因为起太早,你可以稍微再眯一会儿,到了我再喊你。”
温润的声音,打断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箫音,她转头看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彩色的仪表盘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让那棱角分明的脸看着有些温柔的感觉。“嗯,谢谢。”
话是这样说,箫音却是睡不着的。以前也试过,只是闭上眼睛总感觉身上有一只毛茸茸的手在触碰,她试过很多遍,哪怕周围没有任何人,她总会有那么一个感觉。实在是让人心惊胆寒,反正不睡觉也不会觉得困,干脆就不睡了。“还以为你起不来。”
岑胤之倒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他本来对这样的人应该点到为止,岑老爷子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不需要做任何事去取悦她,引导她。但奇怪的是,他这样做了,而且是不能自控的,有点鬼使神差的意思。“我想看一下日出。”
意思是,既然要看日出,怎么会起不来,她是想表达这个意思,但同时又怕自己的表达会让人觉得自己不识好歹,立刻又补充了句,“本来打算一个人来的,没想到您在楼下等着。”
而且听他的话,似乎已经觉得她不会起床了,既然是这样,竟然还早起在楼下等着。他根本不需要为一个陌生的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做到这地步。“前一天晚上和你说起过。”
言下之意是,既然都跟你说过了,怎么可能会做不到。箫音抿着唇笑了笑,有点腼腆的意思。岑胤之于是也不再说,开了一段稍微舒缓的音乐出来,不管她要不要睡,这样的音乐能让人下意识的放松下来。虽然她竟然笑笑,但是他能看出来她有点紧张。岑胤之其实是医科大学毕业的,毕业之后大哥出国镀金,他才被迫接受岑家的家业。但他也很清楚,自己只是暂时的代为打理。只是他天赋不错,加之岑寅文四年不回国,他也就一直都这样打理着,知道这些天,岑寅文要回来了,岑老爷子的动作倒是迅速,立刻给他找了个女人来,分散他的注意力。所以,对箫音这位不速之客,他多少是有点拒绝的,只是相处之下,她却不像那些有心计的人,也不像是在演戏。这样一个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但是细看,她的白中又仿佛参杂了无数色彩让人琢磨不透的女人,竟然让他硬生生的将那些不满和拒绝减轻了不少。他这些年身边不是没有女人,但岑老爷子的意思是,目前还是先把岑家给打理好,不急着哪方面的事。但是他很清楚,岑寅文还没有结婚生子,以后的家业如果是给岑寅文继承,那么也会落在他儿子的头上。必须要他先生下儿子,他才有可能结婚。只是没想过,他将箫音塞给他,到底是单纯的转移注意力,还是有那个意向了。毕竟箫音救过他,那是实打实不能否认的事。车内的音乐舒缓,是一首温柔的英文歌,箫音能听出几个单词的意思,却不知道整句,不过旋律很动人,而且也比较好跟,渐渐的,她轻轻闭上眼,陷入了这个节奏里。不知怎样的,她突然想到夜钦叶。是那个阳光帅气的少年将她带入音乐这个神秘又美丽的世界,只可惜,她走的并不遥远。但好在这个不影响她去喜爱音乐,嗓子虽然莫名其妙的坏了,不能唱歌,心里可以跟着哼就可以啊。箫音微微的笑着,夜钦叶现在在做什么呢?好像在S市宴会厅里见过一面之后,就没有再遇到了。不可避免的又想到那段让人觉得心寒的回忆,可箫音却只睁开眼,看着车窗漆黑一片的森林。靳顾桓竟然和裴韶妍结婚了,她当初以为裴韶妍是个敢爱敢恨的爽快人,却没想到只会耍狠招刷阴招。和她比起来,箫音觉得靳顾桓和慕子规在一起更让人容易接受一些。可她也没有忘记,裴韶妍背后是谁,他和裴绍君之间的关系就很好,而且靳裴两家渊源也在,靳毅承也很看好。所以……也难怪吧。只是,裴韶妍知道孩子是她的……会不会对靳席也下狠手?不,不能想这个,音乐,音乐,让音乐安抚她焦躁的心情。一切都会好起来,靳先生还是很疼靳席的,而且他也说了,靳毅承也很喜欢靳席,一定不会让他受到裴韶妍的欺负。一路沉默无言,月盘似得的月亮也挂在天空,箫音突然问:“今天几号?”
“十一月八号。”
靳顾桓以前说过,十月十一号是他的生日,那个时候他还说,他的生日就是她的。原以为两个人会在一起过生日,却没有想到这些真的也就只能想想,无法实现。不然那个场景一定很大,她虽然不适应,可也会为了他而去迎合那些场面。又或者只是和陆叔六嫂他们一起拼桌吃饭,简简单单但是会很开心。“怎么了?”
岑胤之问她。箫音还没有从自己的情绪里走出来,微微叹一声,“有人生日快到了。”
“很重要的人吗?”
“嗯……”箫音发觉自己想的说出口,不仅如此还得到了回应,摸了下耳垂,有点不好意思的强调了下,“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那你准备给那个很重要的人什么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岑胤之听到这诧异的反问,看了一眼她,刚好对上她瞪得椭圆的眼,自己却比她还诧异,“是啊,难道你不是为了生日礼物发愁?”
原来过生日……还要送礼物的吗?箫音以前没他们的生日,现在才知道这个,有点不安的扭了下屁股,“可是,要送什么好呢?”
其实更大的问题是,她现在手上没有一毛钱,送什么生日礼物?而且,靳顾桓什么都不缺啊,她送礼物只会让他看到就觉得烦吧?原来真的是为了礼物发愁,岑胤之问:“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很优秀……和岑先生你一样优秀的人,有时候会很凶,但其实很温柔的人。”
箫音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想到他能够腾空的抱起自己上楼,想到他教自己游泳,带着自己飙车,突然眼底有点温热,她继续说:“但是他很富裕,什么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