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也挺好。他告诉自己,很好,这样的结尾再好不过。最好也来一个人狠狠的揍他,让他出一场不大小的车祸,撞到脑子,然后也把这一切都给忘了。如果大家都忘了,那就公平了,以后不管有没有再见,都不记得彼此。他坐在跑车里,疾驰而过时,看到一个在街边捡垃圾的小乞丐,会嗤笑一声,不再给她一个注视。就这么擦肩而过,没有任何联系。他们各自安好。靳顾桓不想睁眼,他甚至都不明白,明明开始只是不可奈何,到后来是兴起时的一个养成小游戏,什么时候情况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那本来是个普通到在人群里都看不见的人啊……为什么会想到用那种方法毁了她。他一直不想回忆那天,可只要一睡觉,就能看到她双眼没有聚焦的模样,身上满是污秽,她低低的叹,你讨厌我了啊。如果,仅仅是讨厌就好了。就不会犯下那些不能挽回的错,就好像一颗心放在油锅上炸,炸熟炸焦,没有半点能够跳动的痕迹。如果……只是讨厌就真的好了。不知不觉,车子停在了宁静的小村庄前。“到了,大少爷。”
陆明朝靳毅承说。靳毅承开车而下,来到后座将车门打开,“下来。”
靳顾桓懒洋洋的动了动腿,依旧闭着眼睛,“到家了?我有点困,睡一觉别吵我。”
见状,靳毅承直接捏住他的裤腿直接将人给拖出来,“看看你自己什么鬼样子!”
靳顾桓跌在地上,他眯着眼,抬手打了个哈欠,“冷,被子在哪里。”
眼看着靳毅承又要发火,陆明立刻劝,“大少爷,大少爷您别动怒,少爷只是喝醉了,要不我们改天再看吧?”
“改天?”
靳毅承冷笑一声,“改天这人就要死了!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子!”
“把他带上,我们去找那女人。”
陆明哪里带的上一个不愿意跟上,故意做出没有半点力气支撑的样子的靳顾桓。靳毅承却可以,直接将人给扛起来。本来就有点头晕,这样一来靳顾桓只觉胃了翻滚的厉害,“哥,哥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我要吐……”“呕——”在一边的路上吐了干净,靳顾桓总算好了一点,接过陆明递来的纸巾擦擦嘴,支起身子,“走吧。”
村子宁静,月亮大大的挂在天上,光亮竟然比路灯还要稍微明媚一些,空旷的篮球场,干净的青石小道,夜凉如水,让行走的三人心都宁静下来。因为靳毅承要求,陆明每天都会跟他报备从王甚那边得来的箫音的情况,现在见两人沉默,他只能将才得到的消息小心说出来,缓和一下兄弟之间紧绷的气氛。“王老说,箫音肩上的伤口已经渐渐结痂,虽然是贯穿伤,所以里面还没有复原完全,不过行动已经没问题了。”
靳毅承应了一声,靳顾桓沉默着一声未出。“就是这边……”陆明看着门紧闭着,里面也没有灯光,朝两人笑了一下,“可能是睡着了,我敲下门。”
“不用了。”
靳顾桓突然开口。“啊?”
陆明手都放到了门前,却在听到靳顾桓的话后顿住。靳顾桓双手插在兜里,不复之前的醉态,无所谓的撇撇嘴,“既然睡了那就下次吧,没必要把人吵醒。”
“敲门。”
靳毅承冷冷打断。他不会让那个女人再有影响靳顾桓的机会,要说,今天就说个明白!“那就你们自己看,我回去了。”
靳顾桓说着转身要走。他想,自己突然了解一个词——近乡情怯。他自己还没有准备好。不管是她憎恨的目光,还是陌生的眼神,亦或者是平静的没有任何的眼神。他都没有准备好,来看她做什么呢?他宁愿再喝一点酒,再喝一点酒可以忘了,或者有足够的勇气……要勇气干什么?跟她道歉吗?还是……可那种事情,是道歉简单的几句话就可以一笔勾消吗?所以……还是不要见了,不要见面最好。不管是恨还是忘了,都别让他知道,不知道,就还可以骗自己。门敲了两次,都没有人出来。陆明又敲了一次,声音不大不小,“小音,小音睡了吗?”
“你没有备用钥匙?”
靳毅承问陆明。闻言陆明有些尴尬,“大少爷说来找少爷,这边钥匙没有拿出来。”
靳毅承沉默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估量了下这二层老房的可攀爬性。陆明看到他有那个意思,连忙阻止:“不行啊大少爷!”
话音才落,靳毅承已经一跃而起,抓住砖头一处凹槽,刚刚已经找到了立脚点,不费三秒钟眨眼间上了二楼,刷的将窗户打开,一个帅气臂撑越窗而入。陆明看得哑然,察觉到身边的靳顾桓也要这样做,立刻慌忙抱住他,“少爷,少爷你别冲动,大少爷已经进去了,没一会儿就能下楼开门了。”
开什么玩笑,人家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你都离开部队多少年了,何况你还喝过酒。要是爬到一半摔下来,我有十条命都不够赔!靳毅承看到里面空无一人,脸色不太好。二楼是房间,但是被褥根本就没有人睡过的痕迹,大晚上人能去哪里?他打开灯,下楼去看,厨房没有开火过的痕迹,洗手间和桌上放着的东西,明显都没有人动,垃圾篓里没有垃圾。但他很清楚,这件事情不可以跟靳顾桓说。他怀疑王甚或者陆明跟自己说谎,但不管这个谎言背后是什么目的,他都必须圆下去,至少目前不能直接拆穿,不能让靳顾桓进来。好在刚刚看靳顾桓也没有进来的意愿。关上所有刚刚自己打开的灯,靳毅承下楼开门而出去,不等陆明和靳顾桓进来,就率先出门然后将门给带上,面对质疑,他神色自若,“她睡着了,看着挺熟的,可能是白天做了什么累了,就不打扰她了,下次白天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