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件参加晚宴的衣服，定做需要多久？”
“选好料子样式，那就很快了。”
师傅说，忙不迭的把最好的料子都拿出来让宋清晚挑选，还问她喜欢什么款式。宋清晚不太喜欢旗袍，束腰又裹臀，太窄了，也太露骨了。她现在是总长夫人，旗袍穿短一点可能会被人说三道四，穿长一点的走路又迈不开，但是宋靖语喜欢，所以她只能按照宋靖语的喜好，选了旗袍样式。旗袍要手工缝制，两个人忙活也得弄到下午，宋清晚也不想这里干等，问司机哪有书店，让他送自己去书店。书店在银行旁边，大早就有人进进出出，里面架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书籍，还有不少从国外引起的英文书籍。费城地方小，书店仅仅只有一家，而且还很贵，宋清晚每次都厚着脸皮去看书，没事一看就是一天，直到书店老板赶人。这次出来她带了好几块大洋，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看书了，将所有喜欢的书都一一挑出来，她拿不下就递给后面的司机。“夫人，您还会洋文？”
司机也是认不得几个字，不过是之前看到某司令的通讯员写东西，随后问了一句，知道是洋文，又见宋清晚选的书，书面上的字都跟他看到的差不多。“不会，所以想学。”
宋清晚掩饰自己会英文的事，只是笑道：“总长接触的人多，以后也会跟洋人打交道，我想学好英文，希望以后能帮到总长。”
“这样啊，夫人真是有心。”
司机似乎了解了。宋清晚想了想，又道：“陈叔，这件事你先别告诉总长，等我学会自己跟他说，行吗？”
司机老陈点头，“行！”
将近二十本厚重的书还没花到一块大洋，在宋清晚眼里却成了奢侈品，仿佛买了这些书后，心里的那些不快乐都被一扫而光。她让老陈把书先送回去，自己则是去了咖啡馆。贸易港口开放后，除了大量的欧洲用品，还有各种外语，不过因为外教老师费用很贵，只有官家的孩子们能学到。宋清晚原先也不会的，是陆景墨特意请了一个外教老师去费城教她，说迟早会和洋人打交道，让她给他当翻译，这样就不会吃亏了。可惜，她英文学会了，他却不在身边了。老陈回去的一趟有点久，直到下午才过来咖啡馆，来了就跟宋清晚道歉，说回去接到了陆承颐的电话，就过去帮忙了。宋清晚也没说什么，跟着他一起去司一阁。旗袍已经做好了，因为量身的，宋清晚也不用试，直接让师傅包起来。付钱的时候听到外面吵吵闹闹，一个年轻女人带着两个仆人进来。女人穿着月牙色的彩秀斜襟长袖旗袍，绾了一个当下流行的发髻，肤白如雪，鹅蛋脸，走路摇曳生姿，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我的衣服做好了么？”
女人问师傅。她的声线很干净，沁人心脾，宋清晚一听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宋清晚往旁边站了一些，给女人让路。“早好了，我还准备给梁小姐送过去呢！”
师傅忙道，这种大户人家的千金他也不敢得罪，“我让人拿出来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