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牺牲品？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好了。”
午后，冬日暖阳。一壶清茶，一本好书，微风吹来玫瑰的香味，抬头看到玻璃窗外暖和的阳光，偶尔吃一块新鲜小点心，米宝生活得很惬意。如果不是为了跟踪林源，她十天半月不出门一步，也不会感到郁闷。她并不天天趴在电脑前尽黑客的本分。相反，她喜欢软绵绵地躺在地毯上拿着一本小说，任凭锦栗鼠的柔软长毛扫在自己的脖子上。这间大卧室，真真是宅女的天堂。霍海天的设计，完全瘙到了宅女的痒处。也因此，明知他时别有用心，可是，她还是不愿意轻易离开。窗外，有人按喇叭。米宝探出头看下去，但见霍海天从车窗里伸出头，笑嘻嘻的：“小姐，赏个脸可好？”
“干嘛？”
“吃饭看电影，约会，行么？”
她冷冷的：“不约。”
“这样呢？”
霍海天变戏法一般掏出一束玫瑰花，举起，摇摇：“小姐，这样约吗？”
她还是冷冷的：“不约。”
“这样呢？”
居然又掏出一盒很精美的巧克力，用力挥舞：“这样如何？”
“还有，这些……这些呢……”他变戏法似的，一个劲地往外掏东西：什么毛绒公仔、音乐盒、小玩具……全部是女孩子喜欢的小东西，很快，座位上已经放了一大堆，他大喊：“喂，小姐，我的家底都掏光了，你难道还不满足吗？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约？”
她笑起来，蹭蹭蹭地奔下去。那天，她打扮素朴，套头毛衣牛仔裤，跟个学生似的。霍海天不经意地打量她，但见她面色红润，双眼明亮，坐在座位上东张西望：“霍海天，你最近这么殷勤到底是想干嘛？”
他不假思索：“追你。”
“追我？”
“怎么？不行吗？没见过霍主席泡妞吗？”
她哈哈大笑：“见过见过。就是见得太多了，才奇怪呢，霍主席这次又该送什么礼物呢？对了，你不是兰博基尼小王子吗？哈哈，是不是这次该轮到我收兰博基尼了？”
他板着脸：“你喜欢兰博基尼？”
“不不不，我喜欢那些加长型大房车。厚实笨重那种，而不要轻巧花哨的……”“明白了，原来你喜欢的是公交车。”
米宝笑起来。“霍海天，你要是把泡妞的本事多用点在工作上，你就不用那么担心金南宇对你的围剿了。”
“切，金南宇要是把围剿我的时间多用点在泡妞上，他的人生就不会那么枯燥无趣了。”
米宝默然，一时竟然不知怎么回答。霍海天依旧谈笑风生：“今晚想吃什么？”
“不是看电影吗？”
“看电影之前当然得吃饭。逛商场、吃饭、看电影、喝咖啡，然后把女孩子送回家里……米宝，这才是一个完整约会的全部过程，米宝，你难道不知道吗？”
她不甘示弱：“我当然知道，只是，不知道你堂堂霍主席居然也是这么老土的招数，没劲。”
他不以为然：“招数再好有什么用？只要能把女人哄上床，就是好招数。否则，什么都是扯淡。”
“庸俗。”
“庸俗吗？食色性也。不但是人，就连花朵都把繁殖部位整天露在外面招蜂引蝶，难道不就是为了这码子事儿吗？人本来就是动物而已，又何必自命不凡？”
米宝架不住他的歪理邪说，不经意地换了话题：“你跟林源熟悉吗？”
霍海天微微紧张：“怎么？米宝，你去跟踪林源了？我可警告你，林源并非善茬，你别忘了你父母是怎么死的。要是被他发现了，小心你这条小命……”她不以为然：“他无非是一个医生而已，能把我怎样？再说，我一直很小心的，根本不可能让他发现我的行踪。”
“不行，你以后再也不许单独外出了。”
“我也不想外出啊，可林源非常狡猾，他自己的家里安装了非常严密的监控系统，我不敢靠近。但是，他偷情的地方，防备很松懈，所以，能找到一些机会……你想想看他真要只是一个普通医生，家里怎么会弄得那么铜钱铁壁似的？就连他偷情的地方，我一靠近，都发出了警报……哎哎哎，上次冒充记者采访他时，我就打算偷偷在他身上放点什么，可是，一想到他是金南宇的表弟，我又不敢……”金南宇，是监控之王。这点手段在他面前，不值一提。米宝不敢冒险。霍海天忽然问：“你疑心金南宇在他家里布置过什么反监控系统？以至于你都不好破解？”
“不是疑心，是肯定。他家里具有当今世界上几乎第一流的反监控系统。这种东西，只能是出自金南宇之手。我就不明白了，林源无非是一介教授而已，弄得这么神秘干嘛？就算他是个很著名的教授，但是，也完全没必要。”
世界上，许多获得诺贝尔奖的第一流科学家，也没如此严密地反监控。所以，这也变相地证明，林源真的私下里有不可告人的东西。“我越是追踪林源，越是觉得奇怪。对了，霍海天，他说你破坏了他的一个大项目，害他损失了一大笔钱，这到底是什么？”
霍海天自己都吃了一惊，因为，他和林源迄今为止，从未有过什么接触，甚至还没见过面。“难道是因为生物制剂因为舆论之事下马？”
“什么意思？”
霍海天解释：“去年生物制剂公司属下的药业研发部门，不是宣称研制出了一种可以治疗癌症的新药吗？当时，这事是老爷子直接负责的，所有资料都是一级保密。老爷子去世后，到我接手霍氏集团后，生物制剂公司的许多资料已经被彻底破坏，就连那个研发小组的两名主力骨也不辞而别。后来，这药在一切参数不变的情况下，居然成了废品，别说抗癌了，连感冒都治不好。消息传出，天下哗然，一致认为霍氏集团涉嫌造假……”“天啦，难怪我看到今天生物制剂的股票跌成狗。”
“谁说不是呢？更郁闷的是，当初参加我登基盛典的超级大人物某某曾盛赞这个项目是‘人类良心’，现在好了，同行都讥讽我们变成了人类黑心……据说，那个超级大人物知道这事后非常生气，没准，我们会到大霉……”米宝惊道：“你们怎么办？”
“凉拌。”
“难道没有一点应对措施？”
“除了立即让生物制剂下马，还能如何？也许，这就是林源认为我断了他财路的原因吧。毕竟，生物制剂下马，所有人员会被解散，所有研发资金都会停止……林源作为首席特聘顾问，他的利益当然会受损了。”
原来如此。她很疑惑：“可是，你就这么把生物制剂砍掉？文天公司不是控股吗？没经过他们同意，他们会答应你这样做？”
“要经过他们同意，我就只能等着下课了。这不，我是为了逼迫金南宇公开出来和我撕逼吗？哈哈，我看他藏头露尾到几时……”“霍海天，如果我是你，我就绝对笑不出来，也更没心思去看什么电影了。照你这么蛮干下去，只怕霍氏集团真要很快败在你手上。”
“哈哈，何以见得？”
“金南宇会动用文天的控股权彻底废掉你的。”
霍海天大笑。米宝奇怪了：“你笑什么？认为没有这个可能？”
“哈哈，我发现你在我面前提起金南宇时，已经没有什么忌讳了。米宝，你是怕金南宇真的废了我？哈哈，看吧，现在才终于有点儿人家老婆的样子了。我真是高兴极了，看来，这妞没有白泡啊……”“这又有什么值得可笑的？”
“那就证明，你已经不那么喜欢他了。嘿嘿，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再说，你不止开始防备林源，而且开始防备金南宇了。米宝，在你心目中，其实金南宇也真没那么可靠，对吧？偶像派，终于坍塌了，对吧？”
米宝白他一眼。他见她再不说话了，一路上都是闷闷的，又自言自语：“这次霍氏集团的101庆典，也不知道金南宇会不会来，米宝，你猜呢？”
她气哼哼的：“我哪里猜得到？”
“我倒猜他一定会来。”
“他要是来了，我就当面问清楚，他和林源到底是什么关系。”
霍海天立即道：“米宝，你可别傻了，你要是这么问，林源立即就会对你滋生警惕，真是打草惊蛇。”
米宝恨恨的：“那你说怎么办？”
“静观其变。”
她想了想，没有忙着反驳。林源说了，金南宇会再给他另一个机会，那个机会足以让他这个大教授挣好几千万——到底是什么机会，能让一个学者这么挣钱呢？她百思不得其解。“霍海天，你知道林源有什么新项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