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层,云邪竟自己送上门来了。区区帝君境一重天的实力,左麟池自然不会把云邪放在眼里。“交出信物,留你全尸!”
左麟池双手负后,眼神睥睨,周身灵力暴起,将云邪的退路尽数封锁,其意甚明,必杀云邪。但云邪又岂是任人随意拿捏之辈?像左麟池这般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傻吊,云邪自是见多不怪了,既而手中长剑乍现,凌厉剑气疾旋四方,呼啸驰骋间,带动着虚空寸寸塌陷。“有命,便来拿!”
一声沉喝,云邪先发制人,手执黑龙剑,闪身攻去。刺,挑,劈,掠,斩,剑剑似虹,迅猛之势溅起丝丝血花,初交手,左麟池便是为自己的轻蔑之心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哼!”
左麟池翻身而跃,手中一把黑色弯刀回旋,绞灭袭至跟前的剑影,整个人的气势截然拔高,神兵相辅,反扑而去。回一刀,千光展瞬,横击黑龙剑,交出百丈明火,刹刹映眼,狼狈逃窜的局面逐渐稳固下来,一时间,两人陷入僵战。此刻,最为憋屈的当属左麟池了,本以为自己帝君境九重天的实力,足以碾压完虐云邪,但眼下的状况,自己竟无力施为!而就在他分心之时,云邪右手挥剑,迎上弯刀,近身中,左手暗劲回流,风雷怒吼,一掌拍在胸前,左麟池闷哼数声,爆退而去,嘴角连咳朱红。云邪疾影追去,但一道黑影猛至,将他拦下。“血鬼爪!”
黑影拂出右手,五指微勾,指尖诡异血力喷薄涌出,攒射而出,直奔云邪。“葬天!”
雄浑剑影横空怒颤,暴虐斩下,轰隆一声巨响,云邪脚步跌乱,后退了数米远,不由得心生警惕,面前这三个黑衣人,果真都掩藏了实力。换句话来说,他们并非是真正的丹师,而只不过是神魂之力强悍些,冒充丹师进入了丹塔,至于他们的身份,一爪便被揭露。血宗!这种邪恶的招式,昔日在丹城诛杀顾夜白时,云邪曾见其使过,与此黑衣人,如出一辙。“呵呵,云邪。”
“可还记得顾夜白?”
云邪闻声一震,自己想什么就来什么,然而下一秒,更是令他惊颤!只见黑衣人缓缓脱去长袍,露出一张云邪无比熟悉的脸庞。顾、夜、白!“怎有可能?”
云邪沉声呢喃着,当初顾夜白死在自己剑下,已是神魂俱灭,绝无生还的可能!那面前之人又是谁?紧张,紧张,诡异莫测的气氛骤然袭来,迷之身份,令云邪暂缓了攻势。“哈哈!”
“看到我是不是很惊讶?”
黑衣人桀桀森笑,面目狰狞不堪,向前一步,周遭滔滔灵力,尽向云邪逼去。“你不是他。”
云邪剑指黑衣人,淡然一语,他虽不知此人是谁,但可以确定其绝不是顾夜白,当初顾夜白人头落地,尸体是被血宗宗主收走了,应是后来有人做了手脚。“自然,老夫并非是顾夜白,而是顾夜白的师尊,裘天霸!”
一语解开心中疑惑,黑衣人并未藏着掖着,直言相对,流露出来的是超然的自信。“杀我徒儿,今日便为其偿命吧!”
语罢,赫然威势迎面扑来,云邪眉头一皱,横剑身前,硬生生的挡下这狂暴一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甚远。“移魂大法……”稳下脚步,云邪望着面前的黑衣人,沉声言道,他终是明白,顾夜白已死不假,只不过是有人使用移魂大法,占据了他的身体。这么做,显然是为了丹塔盛会,因为丹塔盛会,有着根骨年龄限制,只能由晚辈参加。裘天霸唯有此,才能规避丹宗的审查,安然进入丹塔内。“血宗的手,当真是伸到丹宗来了啊!”
云邪悠悠叹道,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未曾现身。血宗,呵呵,只不过是被别人当枪使了。“知道又如何!”
“老夫今日,必杀你,为徒儿报仇!”
黑影再次袭来,血爪擎空,登时风云转啸,天地变色,但令人意外的是,云邪站在原地,并未出手抗衡,仅是犀利一语。“老东西,要取我的命,你还不够格!”
话甫落,赤金傀儡破空而出,抬手便蕴万钧雷霆,悍然拍去,沉闷巨响震彻整片虚空,嚣张跋扈的黑衣人,被这股强劲力道掀飞出去百米远,嘴角溢出森森血迹。这赤金傀儡,历经云邪的帝君境大劫,实力又上一筹,而裘天霸借身居魂,自身实力亦是受到限制,不能完全施展。所以初照面,便被赤金傀儡一掌击退,残留的雷霆之力更是摧残着他的五脏六腑。“一起出手!”
裘天霸面露骇然,厉声喝道,远处的三人疾速赶来,一人联手裘天霸围攻赤金傀儡,一人杀向云邪,至于左麟池,则被丹一松和丹昕联手阻下。先前与云邪一战,左麟池受伤不轻,实力耗损,凭丹一松和丹昕两人,足以应对,况且这二人,豁命死战,招招狠辣,饶有要清理门户之意。方才致命危局,若非云邪及时出现,此届丹宗最为杰出的两位弟子,恐怕就要葬身这里了,故而逮着机会反扑,两人绝不手软。至于所谓的同门之情,去他娘的见鬼吧!乱战起,偌大的八层空间,倏然杀气弥漫,血雨横空。云邪面对强敌,不急不躁,自身攻防游刃有余,心中思索,今日的算计,若只有这四人,倒真是有些无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