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梅……”田小兰带着讨好的笑容惴惴不安地喊了下黄梅梅。
黄梅梅连吭都没吭一声扭头就回自己的酒店房间,她知道自己这个婆婆重男轻女很严重,但是万万没想到田小兰居然丧心病狂到想尽一切办法想让她再生个孩子。
“蕊蕊,你看你妈她……”
“我妈怎么了,有问题吗?”
田小兰自从当了婆婆之后哪里受过这种气,她知道自己刚刚在长城上的时候做得有些过了,但是黄梅梅这个媳妇儿居然敢冲她甩脸色,气得她拉住准备进房间的叶梓蕊就要挑拨。
叶梓蕊深知自己奶奶的臭毛病,所以也没打算惯着,她面上虽然带着笑意,眼睛里却满是寒光,搭配上她太阳穴延伸到眼角的淤青,冰冷得就像是一个恶鬼,她一字一顿轻声细语地反问,吓得田小兰连忙松开她的胳膊。
“奶奶还是早点休息吧,由于我今天受伤了,所以明天我们就要坐飞机回家。”叶梓蕊语气微凉地说道。
从小叶梓蕊就能够体会到自己奶奶的偏心,上辈子小的时候田小兰给几个孩子零花钱都是看性别给的,几个堂弟能拿到两块钱,她却只有五毛,明明是堂弟和人打架没打过,挨骂的人却是她。
不仅如此,田小兰仗着叶忠民是个大孝子,所以特别喜欢在叶忠民面前挑拨离间说黄梅梅的坏话,妄图挑拨两个人的夫妻关系,希望叶忠民能够离婚另娶老婆生个大胖小子,若非叶忠民一直很有原则,直接二话不说做了结扎手术断了田小兰的念头,叶梓蕊一家子恐怕还过不了什么安生日子。
“亲家母,你说说你女儿……”
“梅梅有问题吗?”
田小兰见着一大一小都不愿意搭理自己气得不顺了,她满脸怒容地扭头就要对石玲珠发火,却被石玲珠戏谑的表情给震慑了。
石玲珠丝毫不掩藏自己对田小兰的鄙夷,冲着田小兰嗤笑一声直接推门带着叶梓蕊就进门,只留下田小兰和叶常武在过道。
“老头子,你看看她们,反了天了,这一个两个都是来讨债的呦!”
田小兰捂着胸口一副即将背过气去的样子和叶常武抱怨,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在自己被黄梅梅以及石玲珠欺负的时候居然不站出来维护自己,反而在一旁看戏就气不打一处来,心中的怨气越发深重,也不管是不是在外面,会不会被人听到就不管不顾地叫嚷起来。
因着田小兰的声音太大又太尖锐,那洪亮的嗓门仿佛能穿破屋顶似的直接在走廊上回响,引得同一层的人纷纷偷偷开门查看外面的情况,各个都一副看猴戏似的盯着田小兰和叶常武看。
“我看你比较像讨债的,要不要回,不回你就自己留在外面丢人现眼。”
叶常武啪嗒啪嗒抽了两口烟,根本没有管田小兰,任凭自己妻子怎么做作妖也没有半点回应,转身直接回了房间,田小兰这个家伙不要脸,他还是要点自己这张老脸的。
“造孽呦,一个个的都欺负我!”
田小兰看到自己丈夫的举动直接傻眼,她愣了一下,又扫视了一圈看戏的人,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嚎叫起来,她唠唠叨叨地将黄梅梅、叶梓蕊、石玲珠挨个骂了一遍,还编造了许多有的没有的的谎言,企图让围观的人帮她造势。
叶梓蕊找的这家酒店档次还算不错,能够住得起这个酒店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家伙,这些人还是第一次看到田小兰这种没脸没皮当众撒泼的人,都面带看戏的表情将田小兰围在中间围了一圈。
“这是哪家的媳妇儿居然这么恶毒,这不得带坏小孩。”
“你没听刚刚她说自己孙女对她一点儿也不尊重。”
“啧啧啧,世风日下,这都什么素质的媳妇儿和亲家。”
“估计是她媳妇儿爹死的早,从小没爹教。”
……
周围看戏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一些个原本想要睡觉的人此时觉也不睡了,全都听田小兰在那胡咧咧。
田小兰看到大家居然这么喜欢听自己说这些有的没的,编故事的劲头愈发旺盛了,她假装抹了把脸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兴致勃勃地开始说起自己儿子中了五百万彩票,自己媳妇儿却拿来买房子不孝敬她这个婆婆。
“真的是在胡说八道。”
房间里的黄梅梅被田小兰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骂出了声,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婆婆居然会到处抹黑她,连带着她的母亲以及女儿也被牵连。
相比较黄梅梅,叶梓蕊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她不仅听,脸上还装模作样地露出超级夸张的唏嘘的表情,跟随着田小兰那抑扬顿挫的哭泣声还不断咋舌。
“老虔婆,我现在就出去撕烂她的嘴。”
脾气暴躁的黄梅梅还是没有忍住,骂骂咧咧地就想冲出门去和田小兰撕扯。
老妈果然还是没有沉住气,叶梓蕊默默叹了口气,先黄梅梅一步打开房门,面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惊恐又无助,眼睛里的泪水说掉就掉。
“奶奶,你不要把我送走好不好,蕊蕊以后一定乖乖听话,你打我我也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叶梓蕊装模作样地掩面呜呜哭泣,却故意将自己太阳穴上的乌青向在场围观的人展示了一遍,她故意说得含糊不清,让人误以为自己的淤青是田小兰打的,成功引导了舆论走向。
“蕊蕊别怕,外婆在呢,”石玲珠是何等精明的家伙,她一见自家外孙女已经演上了,立马将耿直的黄梅梅塞回房间,从善如流地和叶梓蕊演起戏来,她用一种责备的目光看向田小兰,语气严厉地说道:“亲家,平时你嫌弃蕊蕊是个女孩子我没有和你计较,我家闺女在婆家坐月子你从来不给她滋补我也没有怪你,但是你这么颠倒黑白的指责我们是不是就太过分了,在场的人谁都不是傻子,你这么谎话连篇骗得了谁?”
石玲珠的一番话倒是让周围看戏的家伙有些不大好意思了,相比较田小兰那副泼妇骂街的样子,石玲珠这有礼有节谈吐不错的样子更加让人信服,所以这些看戏的家伙理所当然的就站到了石玲珠这边。
“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狠毒,这么小的孩子都打。”
“人家家里要脸不和你计较,你居然这么欺负人家。”
“你媳妇儿碰到你这么个恶婆婆可真晦气。”
“吓,还会倒打一耙了,难怪没有人理你。”
“以后嫁人可得擦亮眼睛,碰到这种婆婆可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
看戏的人边摇头边咂舌,见事情都已经搞清楚后纷纷老实回到房间,一时间热闹的走廊只剩下叶梓蕊、石玲珠和田小兰三个人。
“以为自己很厉害的蠢货是最蠢的,没那个脑子就别搞那些有的没有的,还坐在地上干什么,要我请你回房间吗?”
叶梓蕊不耐烦地死死盯着田小兰,稚嫩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和年龄不符的威严。
田小兰见自己的小伎俩被叶梓蕊三两下就化解了哪里还敢乱来,她尴尬地冲着叶梓蕊笑了笑,连忙起身逃也似的逃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