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段时间的忙碌,终于是过了饭口时间。
连店面内的桌子都有了空闲。
这时萧守才能微微歇上一歇。
正当萧守要坐下之时,店门口又响起了“欢迎光临”的声音。
萧守赶紧起身去迎接。
只见进来的是一位穿着军装的中年女子。
女人约莫四十岁左右,中等个头,面容秀丽但不失英气。
神色也甚是严肃,对外人几乎是不苟言笑。
令人意外的是这个女人的军衔不低,两杠两星。
中校军衔,在这个年纪也是少见的。
女人见到萧守后嘴角咧了咧,似是对萧守打了个招呼。
只不过因为很少开口笑的缘故,显得比较生硬。
但萧守习以为常,喊了声榕姨。
不错,这女人并非是第一次来此,甚至可以说这是她的家,因为她是鹤奶奶的女儿。
女人名叫金榕,四十二岁,青年时就参了军,已经有近二十年军龄了。
金家就是一普通家庭,不是什么红色世家。
所以金榕能当上中校纯是凭自己的努力。
鹤奶奶和萧守只知道金榕在东北军区服役。
并不知道其具体的部门和职务。
金榕也从来不和他们讲。
好像她所服役的部队比较保密。
事实上金榕以前很少回家。
尤其是在两年前怪兽第一次进攻地球后连过年都没回来。
但自从半年前“山岚”袭击了大连之后,官方在这里建造了一个军事基地。
一来为了预防怪兽再次袭击。
二来也是为了安抚民众,表示政府从未抛弃大连。
稳固大连在灾后重建的局势。
因此金榕才有时间偶尔回趟家。
但也很少过夜,基本上是看一眼就走,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
鹤奶奶和萧守猜测金榕是被调到大连旅顺区这个新建的军事基地了。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的是,这个军事基地驻扎的并非是军队……
鹤奶奶见女儿回来也是乐不可支。
“阿榕,你吃饭了吗,妈这就给你下你最爱吃的葱花面去!”
“别麻烦了妈,我这次出来的急,正好路过门口才下来看你一眼,没时间吃饭,同事还在外面等着呢。”
鹤奶奶听后有些可惜,女儿从小就是她的骄傲。
就是这事业发展越来越好,忙的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回面。
见女儿转身就要走,鹤奶奶急忙叫住了她。
“傻孩子,明天是你生日你估计都忘了吧,你要是有空就回来,妈给你做长寿面,你要是没空就让阿守给你送过去!”
金榕本想拒绝,可一看母亲那满是关爱的眼神,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好的妈,我尽量回来,或者让阿守送到基地大门,我去取过来。”
鹤奶奶目送女儿上车远去,叹了一口气。
年纪大了,最为思念的就是女儿。
虽然看女儿的事业发展越来越好很是高兴,可遗憾的就是女儿不能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旁。
坐在车里的金榕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刚才没有表达出情感不是冷淡,真的是怕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再也不愿起来。
半年前“山岚”袭击大连的时候把她吓了个半死,生怕母亲出什么意外。
当时的她甚至都想违反军令私自回大连。
军区知道她的情况后没有加以阻拦,而是直接将她派进了战事后勤部赴往大连辅助作战部队。
军令虽然大如山,可也讲情理。
所幸母亲没有事,只是在福利院旁边的老家被“山岚”给踩没了。
但这并不重要,人活着比什么都好。
这也更加坚定了金榕抗击怪兽的决心,只有消灭了怪兽,在后方的母亲和民众们才会安全。
可相应牺牲的就是她陪伴家人的时间。
自古忠孝两难全呐。
“阿守,忙了一天了,提前关门吧,剩下一些面食你给福利院的老人孩子送去。”
“知道了鹤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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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守提溜着半锅面和一锅包子馒头就往福利院走。
说是福利院,现在只是一个大平院罢了。
“山岚”被击毙之后,官方就着手重建大连。
各方群策群力之下整个城市恢复的也很不错。
虽然不复往日高楼大厦的繁华。
而是普遍集装箱一样的方舱建筑。
胜在省时省力,可用来暂时安置群众。
不然等到高楼大厦重新崛起都不知道几年了。
这时候难不成睡大街上吗。
建国路是少有的几条没被战火波及到的街道。
因此鹤老太面馆保留了下来。
萧守走了约有十多分钟,才到了现在的福利院。
如街边上随处可见的方舱一样,福利院也是由两排方舱组成的聚集点。
“萧守哥哥回来啦!”
见萧守拎着吃的回来,福利院内还在玩耍的十多个孩子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叫着。
吵闹声惊动了里面的人,从方舱里探出身来。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面容姣好。
女孩名叫李欣桐,在福利院时小名宝儿,二十一岁。
十三岁时被一对夫妻领养。
李欣桐大学毕业后选择回到福利院工作。
当时正值福利院遭此大难,老院长身死。
李欣桐就接过了福利院院长的职位,有政府部门的援助再加上养父母的一些资助。
虽然吃住条件清贫,但好歹这个福利院挺了下来。
李欣桐接过萧守手里的面食,分发给了孩子们。
又将剩余的交给屋里的护工,让她们去给方舱内行走不便的老人们喂食。
萧守看着孩子们拿着包子就着面条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酸。
包子和面条里的肉块提供给孩子们为数不多的荤腥。
而就这些东西孩子们一个星期都吃不上一回。
这怎么能让人好受呢。
正当萧守愣神之时,李欣桐端着一碗面条递给了他。
“这是我亲手做的,今天可是你生日,明明都好久没下过厨了,刚刚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
萧守接过面条,上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
一时间,心情复杂。
他的生日,除了过世的老院长没人知道,也没人会在意。
“宝儿姐,谢谢你。”
“谢什么,我很清楚,当初本来被领养的孩子应该是你,你是故意装有病把机会让给了我,我可记着你的情呢。”
萧守微微一笑,看着吃完饭又开始继续玩耍的稚童们。
“不是帮你,是我想留在这里。”